其实血蜥与三十六云庭与楚言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仇恨,其实就是血蜥单纯的想杀楚言,原因无他,因为楚言是楚战的儿子,就因为这一点,楚言必须死。
三十六云庭不少人都被出战打过,有的甚至身受重伤,一下跌出了三十六云庭大妖之列,楚战对三十六云庭来说,就是大敌!
血蜥现在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三十六云庭的人都还不知道楚言的存在,它要单独去杀,因为这样会获得丰富的奖赏。
三十六云庭层颁发过一条法令,那就是谁杀了楚战的亲属,有丰厚奖赏,血蜥,就是冲着那个去的。
中间那位修士,也就是献出还元丹的长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身后的两人,身体更是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拒绝?那就意味着血蜥会立刻翻脸,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立刻引来三十六云庭的雷霆之怒。
他们三个洞虚境,加上整个万元灵药谷,也绝对无法承受那种后果!
就算是炼魂宗,也绝不愿意与三十六云庭的大妖们闹翻,这种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明…明白!”终于,中间的长老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不敢看血蜥的眼睛,只能深深低下头颅,仿佛要将那份屈辱和无力感埋进土里。
“很好。”血蜥满意地哼了一声,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让三人几乎虚脱。
他们虽同为洞虚,但彼此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们万元灵药谷大部分修为,都是靠丹药提升上去的,而三十六云庭的大妖,大部分都是靠厮杀,从万千战斗中杀出来的,这种实力的差距,靠丹药是绝对无法弥补的。
血蜥低头看了看爪中那颗散发着温润乳白光芒的七阶圣品还元丹,眼中贪婪与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这丹药,正是它疗愈体内那顽固暗伤的关键!楚战留下的伤势,一直如跗骨之蛆,阻碍着它更进一步。
有了这颗丹药,不仅能恢复伤势,甚至可能让它冲击更高的境界壁垒。
这笔“赔罪礼”,它收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有点便宜了这些人类。
“记住你们的话。”
血蜥将还元丹小心收好,仿佛收起一件稀世珍宝。
“我给你们时间,但不会太久,若是我下次再来时,那楚言还活蹦乱跳……”
它没有说完,只是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鸣,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血蜥周身浓郁的血光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
它庞大的身躯在血光中逐渐模糊、扭曲,最终“轰”的一声,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巨大血色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消失在远方天际,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妖力余波在山谷中回荡,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浓烈血腥味。
直到那血色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天地间只剩下呜咽的风声,万元灵药谷的三位长老才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几乎同时踉跄了一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屈辱和一丝绝望。
“楚言……”中间的长老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此刻重若千钧,如同一个索命的诅咒,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和整个万元灵药谷的心头。
追杀他?谈何容易!那小子滑溜得很,实力也诡异莫测,连血蜥都屡次在他手下吃亏,但不去追杀?三十六云庭的怒火,顷刻间就能将他们焚为灰烬!
夜,更冷了。
山谷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一颗颗坠入冰窟的心。他们知道,暂时的和平是用屈辱和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换来的,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楚言的生死,此刻已与万元灵药谷的存亡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楚言,这名字我感到十分熟悉。”
“我也是,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楚言……他好像是楚战的儿子!”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瞬间想起。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是楚战的儿子。”
“楚战与三十六云庭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也难怪血蜥要杀楚言了。”
“感觉不止这个原因,若单是这个原因,血蜥断然不会如此动怒,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我们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小子,然后把那小子的命魂,交给血蜥,否则,我万元灵药谷真的会有大劫。”
那三人说着,心中更加确定要将楚言捉拿给血蜥。
“楚战已经失踪,楚战也是唯一与三十六云庭闹翻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将楚言的消息卖给三十六云庭的其他人,让他们自己去追杀。”
“我觉得可行,之前楚战还在的时候,他儿子就已是人尽皆知,自从他失踪,他儿子的纨绔我们也是知道的,本来以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没想到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当真是恐怖。”
“确实恐怖,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超过我们,杀他,刻不容缓!”
他们三人说着,身形缓缓消失在空中。
他们消失前,脸上是无边的阴霾之色。
……
在一处不知名的地界,天空下着雨,楚言握着小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若是这一次血蜥没有及时出现,他可能真的危矣。
“这次真的是太凶险了。”
“是啊,后手留的太少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
“确实如此,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能这样了。”
楚言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发现自从我跟了你,就没什么好事,刚苏醒没多久,就被血蜥追杀。”
“而后来到万元灵药谷,又被追杀,你是不是有毒?”
小黑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话?”
楚言问道,难道这是他想的吗?他也感到十分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