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黑色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卷起漫天尘土,像是从天边杀来的铁血风暴。
龙国西北军区·第七营地外。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阵,营地大门口早已拉起封锁线,气氛压抑肃穆。
营门前,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笔挺的将装,军衔肩章上赫然是一颗明晃晃的金星!
他站得笔直,满头银发不减其锐气,眼神如刀,目光始终望着那前方——
“报告!林战抵达营地外围!”通讯兵疾跑而来。
“把他请进来!”银发将军声音中有着一丝颤抖。
士兵一愣:“将军……他说他只是来看一眼,不打算进来。”
银发将军浑身一震,攥紧拳头,喉结滚动,终是重重吐出一句:“老子亲自去接他!”
说罢,这位掌管西北一域的大将,转身快步向外走去,带着厚重的军靴声,一步步走向营地外。
……
营地外围。
一辆摩托车停在小道边,尘土未落,男人从车上下来的瞬间,仿佛天地失色。
一身简朴便装,脚踏军靴,眉眼冷峻如刀锋。
正是林战。
他静静望着远方那座熟悉的营地,一砖一瓦,都是他曾洒热血之地。
他没有迈步前进,也没有再靠近一步。
风卷过,将他衣角吹起,他却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如刀,刺入人心。
这时,一辆军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大步而出,正是那位银发将军——秦震。
他曾是林战的直属上司,亦是龙国西北战区的现任总指挥!
“老秦。”林战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却沉稳有力。
秦震愣了一秒,快步走上前,声音发颤:“你真的来了……”
“我只是路过。”林战淡淡开口,“这地方,我曾用命守过,不能不来看一眼。”
“路过?”秦震脸色复杂,“你是想把这里彻底留在记忆里?”
林战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方的山岭,那里埋着太多战友的遗骨。
“你回来吧。”秦震突然开口,目光灼灼,“第七营一直留着你的位置!林战,只要你点头,我立即上报军委,给你恢复军籍,重回战场!”
林战沉默,风沙卷起,像是在倾诉往昔。
“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是整个西北的精神图腾,林战,没有你,西北缺一角天!”
秦震的声音带着沙哑与悲凉。
“当年……”林战终于开口,“若不是你压下处分,我怕是死在军法处了。”
秦震咬牙:“那不是你的错,是上头怕你太亮,妒你太强,才拿你开刀!我不信你会无故失控,误杀上将!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护住你!”
林战抬头,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我林战,杀错一人,甘愿伏法。但那一夜,是他们动的手。”
“所以你才自己退籍,扛匾出走?”秦震眼中带火。
林战点头:“扛匾,不是耻辱,是洗清污名的方法。”
“可你扛的是‘请罪’,你有何罪!”
林战静了几秒:“我的兄弟死了,我没能救下他们,这是我的罪。”
空气一时间沉重无比。
许久,秦震喉头滚动,低声道:“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传你吗?‘扛匾跪军门,万军不敢言’!”
“你是龙国最后的战神,他们怕你再现,所以把你打成弃子,可你一回来,西北的兵,眼都红了!”
林战轻叹:“我不想让弟兄再流血。”
秦震沉声:“他们不是怕流血,而是怕你不在。”
林战动容,却终究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未了。”
“林北?”秦震似乎想到什么,“你那侄子?”
“他是我兄长之子,我必须护。”
“他在京城动静太大,惊动了上面。”秦震皱眉,“已经有人派人去了。”
“我知道。”林战眼神一冷,“他们要对林北动手,必须先问我林战同不同意。”
秦震瞬间沉默。
他知道,一旦林战真的动手,这片土地必然要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他想劝,却发现早已无力。
林战的眼神,已如当年在战场斩敌万人时那般凌厉。
他,回来了。
但不是为了战场,而是为了一个少年。
……
另一边,京城林家老宅。
林北倚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封厚重的军机密函,脸色逐渐凝重。
秦震亲笔信,四个字——
“请林战回营!”
林北眼神微动:“果然,他们都想他回去。”
而他,林北,正是唤醒林战的钥匙。
他从未想过逃避,也不会后退。
既然敌人已然盯上,那就来吧——
他林北,虽未扛过枪,但他有扛匾之人护他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