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的神识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公寓。
没错,他的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生命气息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活人。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似乎……还睡得很沉。
是谁?
叶倾城?
她有这个本事,但不至于用这种方式闯入他的卧室。
柳如烟?
这个时候她早就不在江城了。
难道是江城其他势力的探子?
胆子也太大了!
竟敢潜入他的房间,睡到他的床上?
这是何等的挑衅!
冰冷的杀意,自陈霄身上一闪而逝。
他脚步无声来到了卧室门口。
伸手。
猛地推开了房门!
然而,当他看清床上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那张两米宽的奢华大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少女。
她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他那床薄薄的蚕丝被,只露出一个精致的香肩和半张绝美的睡颜。
那肌肤胜雪,在晨曦的光晕下,莹润得仿佛透明。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琼鼻小巧,樱唇粉嫩,嘴角还微微上翘,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阳光下,那些许晃眼的银白色长发,铺满了整个枕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银发之上,两只毛茸茸的、正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抖动的……
狐狸耳朵?!
那耳朵也是纯白色的,内里透着可爱的粉色,尖端的一小撮绒毛格外柔软,看起来手感极佳。
陈霄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少女裸露的香肩往下……
那从被子边缘滑落出来,正轻轻搭在床沿上的……
一条毛茸茸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
不!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的,分明是九条巨大尾巴的虚影在她身后交叠、舒展!
只是那景象只出现了一瞬,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那九尾虚影已然消失,只剩下一条白绒绒的尾巴正无意识地轻轻扫动着。
不是,一条尾巴也很离谱了好吧!
这......这......
难道是他昨天晚上捡回来的那只小白狐?!
它......它变成人了?!
陈霄活了二十年,在昆仑山上博览群书,什么上古秘闻、奇门遁甲都略知一二,可眼前这活生生的大变活人,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妖族化形?
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相关记载。
据说,妖族修行,千年方可化形,且过程极为痛苦,要经历天雷洗礼,九死一生。
一旦成功,便可褪去妖身,化为人形,与常人无异。
可眼前这个......昨天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今天就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这不符合修炼基本法啊!
就在陈霄大脑宕机,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的时候,床上的少女似乎被他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
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呆呆地看着门口的陈霄。
几秒钟后,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恩公!”
一声清脆软糯的呼唤,在房间里响起。
要是有其他人听到,还以为是小夫妻俩隔这儿玩啥变态的play。
少女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身上的蚕丝被也随之滑落。
“哗啦——”
陈霄的瞳孔,瞬间一缩。
他看到了......
一片晃眼的雪白。
少女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床上,一丝不挂。
不像叶倾城那般丰腴火辣,也不像柳如烟那般成熟窈窕,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匀称。
肌肤白皙得发光,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
最要命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一脸烂漫的笑容看着陈霄。
“恩公!多谢救命之恩”
她还在床上开心地转了个圈。
“......”
陈霄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去,声音都有些变调,“把、把衣服穿上!”
今天早上这视觉冲击,比上次在温泉边撞见师尊还要命!
至少师尊当时还在水里,若隐若现。
眼前这个,是高清无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展示啊!
“衣服?”床上的少女眨巴着大眼睛,头顶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衣服是什么呀?可以吃吗?”
陈霄:“......”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就是……你穿在身上的东西!”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记忆,指了指衣柜的方向:“去那里,找一件能穿的!”
“哦......”少女吐了吐舌头应了一声。
接着身后传来一阵赤足踩在地板上,以及翻箱倒柜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恩公,是这样吗?”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霄僵硬地转过身。
然后,他再次沉默了。
只见少女不知从衣柜里翻出了他哪一件白色的衬衫,胡乱地套在了身上。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下摆松松垮垮地垂到她的大腿根部,堪堪遮住重点。
两条笔直雪白的大长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没扣扣子,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了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腻沟壑……
陈霄的视线连忙上移,死死盯住她的脸,不敢再往下看分毫。
少女玉足赤脚,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头顶的狐狸耳朵一动一动的,身后的大尾巴也好奇地左右摇摆,偶尔还会拍打一下自己的小腿。
她歪着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陈霄,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陈霄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籍里总说,狐妖最擅魅惑人心了。
就眼前这个,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是绝世的妖物了。
陈霄突然有点理解纣王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霄放弃了纠结穿衣服的问题,决定先从基本信息问起。
他必须搞清楚自己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