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陈霄和柳如烟都再熟悉不过。
众人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辆酒红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玉足率先探出。
随后,一道绝代风华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叶倾城,刚才那声怒喝,正是出自她口!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意大利手作黑色职业套裙,上身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真丝的酒红色衬衫。
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锁骨,以及那引人遐想的深邃。
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勾魂的媚眼,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绝美的容颜和那股与生俱来、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
她就那么随意地靠在车门上,红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在她身旁,还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银色鬼面,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她就像一道影子,与叶倾城那光芒万丈的气场截然相反,却又完美地融为一体,安静得让人心慌。
玄煞宗那名桀骜不驯的青年,在看清叶倾城的瞬间,心中猛然一颤。
“叶……叶倾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聂狂。
身为玄煞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自诩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平日里在宗门内横行无忌,出了宗门更是眼高于顶。
可他知道,江城这片地界,谁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师门长辈曾不止一次地严厉告诫过,在江城,可以不把市府放在眼里,可以不理会那些所谓的世家,但有两个人,绝对不能招惹。
一个是叶氏集团,云顶阁的主人,叶倾城。
另一个,就是她身边那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代号“鬼影”的贴身护卫。
传闻叶倾城手眼通天,黑白两道的关系网深不可测,得罪她,比得罪阎王还要麻烦。
而那个鬼影,更是个杀神,据说修为深不可测,死在她手上的修道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聂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师叔,顺便敲打一下这家凡俗公司,竟然会一头撞上这尊江城最大的煞神!
叶倾城缓缓摘下墨镜,那双颠倒众生的眉眼,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莲步轻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径直走到陈霄和柳如烟面前,那双勾魂的眸子,先是在柳如烟那冰冷警惕的脸颊上轻轻一扫,随即,便落在了陈霄的身上,眼波流转间,笑意渐浓。
“陈道长,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麻烦找上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等一下,这个被自己骂作废物的小白脸,和叶倾城认识?!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这个念头在聂狂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叶……叶总,误会,这都是误会!”聂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拱手解释道,“我们只是……只是来找我们失踪的古越师叔,并无意冒犯您和您的……朋友。”
“哦?误会?”叶倾城终于将目光转回聂狂身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听错了?你不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她学着聂狂刚才的语气,将“废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聂狂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已经滚滚而下。
“我……我……”他“我”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煞宗...是么?”叶倾城把玩着手中的墨镜,“我记得你们宗主,玄煞老人古天煞,三年前还托人给我送过礼,想在城西那片乱葬岗建个分坛,被我拒了。怎么,三年不见,你们玄煞宗的胆子,倒是肥了不少。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她的话音,陡然转冷。
轰!
一股无形重如泰山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聂狂和他身后的两名随从,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是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这……这不是叶倾城的力量!
他们的目光,惊恐地投向了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鬼面女人。
鬼影!是她出手了!
仅仅是一丝气息的泄露,就让他们这些炼气后期的修士,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筑基!
不,甚至可能是金丹之威!
“叶总饶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人!”聂狂的声音都在发颤,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
“我的人?”叶倾城轻笑一声,那双美目饶有兴致地在陈霄和柳如烟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带着一丝挑衅,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紧。
只见叶倾城缓缓抬起手,芊芊玉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拂过陈霄的西装领口,为他抚平了一丝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那动作,亲昵,而又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现在,是了。”
她的话,是对聂狂说的,但每一个字,却都重重的落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柳如烟的脸色越发的幽冷,握着车钥匙的手都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陈霄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叶倾城的手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柳如烟心中那股憋闷稍稍舒缓了一丝。
也让叶倾城眼中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浓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个男人,
我,叶倾城,吃定了!
“阿九,可以了。”叶倾城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看着聂狂冷哼一声,鬼面女阿九那股威压才悄然散去。
“滚吧,回去告诉古天煞,古越为什么失踪,他心知肚明,是他门下之人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如果他觉得不服,可以亲自来云顶阁找我。”
“不过,下次见面,我希望他能想清楚,玄煞宗,究竟有几条命,够我玩的。”
聂狂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陈霄一眼,只是怨毒地瞪了柳如烟一下。
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这个凡人女子,自己也不会撞上叶倾城这块铁板。
“柳如烟!今天这笔账,我们玄煞宗记下了!你给我等着!玄煞宗不敢惹叶倾城,但你柳氏集团……呵呵,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一句狠话,他便带着两个脸色狼狈随从,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现场。
柳氏集团门口,恢复了平静。
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更加诡异。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这个女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她比玄煞宗,比任何敌人,都更加危险。
因为她的目标,和自己一样,都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夏晚晴已经彻底看呆了,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只剩下两个字:女王!
这位叶小姐的气场,简直比柳总还要强大一百倍!刚才那几句话,简直帅到爆炸!
而陈霄,他的目光在叶倾城和她身后的鬼面女人阿九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这个阿九,修为不低。
能让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地充当护卫,叶倾城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还有她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解围,实则却是在向他展示肌肉。
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