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外一边
星海计划项目地。
“轰隆隆——”
远处黑色的奔驰大G卷起漫天尘土,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蓄水池旁。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夏晚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还在蠕动的大塑料袋,一张小脸因为极速狂飙的紧张和终于完成任务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柳……柳总!霄……霄哥!我……我买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将那个大袋子递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
“朱砂!公鸡!还有这个老榆木!都是我按霄哥的要求,找镇上最好的铺子买的!尤其是这只鸡!”她拍了拍袋子,里面的东西立刻发出一阵愤怒的“咯咯”声。
“老板说,它叫‘凤抬头’,是他们镇上十里八乡的鸡王,打鸣的声音能传三里地,精神得很!”
袋子里,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大公鸡,正不服气地伸长了脖子,怒发冲冠,眼神凶狠,确实显得颇有几分王者之气。
柳如烟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淡然一笑,走上前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许多。
“做的不错。”陈霄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袋子的瞬间,神色却忽然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柳如烟和夏晚晴的脸庞,望向了入口的方向。
在那里,几道阴冷而不善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又有客人来了。”
柳如烟和夏晚晴皆是一愣。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几道汽车引擎轰鸣声。
很快,三辆通体漆黑的商务车,蛮横地驶入进来,刚好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车门“哗啦”一声同时拉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凶悍,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陈霄三人围困在中央。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夏晚晴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躲到了柳如烟身后。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慢悠悠地走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被陈霄一招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那个山羊胡老者。
此刻,他正跟在另一个人身后,死死地盯着陈霄。
而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则是一位身穿暗红色刺绣唐装,面容枯槁,身形干瘦。
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步伐沉稳,气息绵长,修为和气场,显然远在山羊胡老者之上。
“师兄,就是他!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山羊胡老者指着陈霄,对着身旁的老者急声告状。
那被他称作师兄的人,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他一双眼睛先是死死地锁定在陈霄身上,审视了片刻,随即,又难以抑制地转向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镇煞碑,脸上瞬间爆发出贪婪至极的神采。
“好精纯的魔气波动……好一处镇压着异宝的绝佳风水宝地!”他语气中满是惊喜,数秒后才回过神来,向前走了两步,无视了柳如烟和夏晚晴对着陈霄遥遥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在下古越,师从天师道旁支一脉玄煞宗,敢问道友仙乡何处,师承何人啊?”
陈霄听到玄煞宗时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门派他曾经听师尊说过,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旁门斜宗。
而古越虽然言语间带着“道友”二字,但姿态却摆得很高,一开口就自报名号,一副盘问来历、划定地盘的架势。
他能感觉到陈霄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但更让他心动、甚至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是这镇煞碑下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而又充满诱惑的力量。
在他看来,这下面镇压的是一件上古时期遗落的魔道神器!
只要得到它,他便能一举突破困扰了自己数十年的筑基期瓶颈,甚至问鼎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
面对如此诱惑,哪怕对方是条龙,他今天也要斗上一斗!
陈霄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柳如烟,用眼神示意她和夏晚晴退到车边去,这才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待路边聒噪蝼蚁的眼神,淡漠地看着古越。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你,也配问我的来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古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山羊胡老者更是当场跳脚,指着陈霄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子!你休要猖狂!我师兄古越真人,乃是筑基中期的得道高人!岂容你这无名小辈在此放肆!”
“筑基中期?”
陈霄闻言,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你敢站在这里,与我说话的底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也罢。”
他不再理会那上蹿下跳的山羊胡,目光重新落在古越身上,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了指那块镇煞碑。
“你,想要下面的东西?”
古越眼神一凝,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此等神物,自当是有能者居之。道友,你我同为修行之人,老夫也不愿与你刀兵相向。你若是愿意与我联手,取出神物,老夫愿与你平分,你我二人,皆可凭此一步登天!如何?”
“神物?”
陈霄嗤笑一声,那笑声在阴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那下面镇压的,是数百年前古战场上,由数十万将士的冲天怨气所诞生的邪祟之物!它以怨气为食,以煞气为力,一旦出世,赤地千里,万灵俱灭!”
“你所谓的神物,不过是沾染了它一丝气息的陪葬品罢了。而你,”陈霄目光一凛,“一个连煞气和魔气都分不清楚的废物,也敢窥伺这种足以引动天谴的禁忌之物?”
陈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你所谓的一步登天,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亲手打开地狱之门,成为这片土地,乃至整个江城的千古罪人!”
“你……你胡说八道!”
古越被陈霄一番话骂得狗血淋头,特别是那句“废物”,更是让他道心震荡,气血翻涌。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世外高人风范,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满口胡言,危言耸听!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独吞宝物!”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祭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三角小旗。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栩栩如生。
他口中飞速念动晦涩的咒语,那旗帜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人多高,旗面猎猎作响,无尽的黑光从中爆发出来!
一时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
周围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十几度,空气中,响起了无数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仿佛有千百个冤魂在旗中挣扎嘶吼,震得柳如烟和夏晚晴头痛欲裂,心神摇曳!
“玄煞黑魂幡!去!给我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