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府,白轩正在不动声色地看着楚歌的书信。而在他旁边站在一位黑色布衣老者。
此人乃是白王府大管家白贵,虽然是白家的下人,但是依靠精明的头脑和狠辣的手段,成为了白轩的重要心腹,就连白源飞都是尊称他一声“贵叔”。
“老爷,这四皇子分明是在威胁您。”白贵冷冷说道,眼神当中尽是杀气。
“百年鹿茸而已,他要,本王就当是给晚辈的一个见面礼给他便是了。”白轩浓眉微微抖动,对着白贵交代道:“你晚点把这百年鹿茸带过去,把大少爷接回来吧,记住你一个人去便可,此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白贵微微躬身,很快便退了下去。
“楚歌,哼,你这狠辣的手段倒是有点像你那父亲了。”白轩半开的眼眸,陡然全部睁开,国字脸微微抽动,眼神闪过一丝杀气。
“不过,很快,很快我就会让你和你父亲,为你们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
昏昏沉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白源飞终于醒了。
环视一眼四周,自己仍处于兰府内,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外面已经天亮。
看样子,他是昏迷了整整一个晚上。
白源飞微微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突然下体传来一阵的痛楚。
很快,白源飞的头脑猛然清醒,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白源飞喃喃自语,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颤抖的手缓缓向着裆下摸去。
没了!
真没了!
此时的白源飞头目眩晕,几乎又要晕死过去,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悲愤、羞耻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白源飞终于清醒认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了!
身为楚国六王白王之子,居然成为了一个阉人!
一瞬间,白源飞都想就地做个了断。
但是终究他还是不敢。
白源飞下不了决心,毕竟自杀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勇气。
况且,现在的他,还要复仇!
还要把楚歌和兰玉统统都给杀了!
“白源飞,你们白家的人过来接你了。”楚歌这时候打开了门,懒懒说道。
“少爷,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了?”白贵这时候快步走了进来,关心地问道。
“贵叔....他们...”白源飞刚想告状,但是很快就把话咽下去了。
眼前白贵乃是大武师级别的高手,杀死楚歌兰玉不过只是一念之间。
但是,若是让白贵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阉人的事情,恐怕他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继承白家家业,甚至会成为天下的人话柄!
“没事,贵叔,我走吧。”白源飞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嗯。”白贵点了点头,扶起床上的白源飞准备离去。
“对了,白公子。”楚歌突然叫住他们。
“还有什么事吗?”此刻的白源飞巴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没事。”楚歌微微一笑,道:“就是想让你替我跟白王道谢,谢谢他老人家的百年鹿茸。”
杀人诛心!
但是,现在的白源飞只能哑巴吃黄连,恨恨地离去。
....
日过正午,白府已近,前方已可以看见白王府了。
离自己家越近,白源飞心头的羞耻之心就越发的强烈。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去面对他父亲,面对白家的那些文武下人,面对天下人?
“我不能死,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被阉了,白家基业是我的,我会成为下一任白王,亲手把楚歌那畜生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源飞咬牙切齿,心中把楚歌骂了无数遍,最终彻底打消了残存的自杀念头,决定苟活下去。
不知不觉中,马车进入了白府,来到了白轩的书房,白源飞只好紧咬牙关,忍着裆下的痛苦,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走下车,前去书房见白轩。
……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白源飞羞愧地低着头,不敢正视白轩。
白轩也不理他,仿佛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书册,直到把最后一卷看完,方才缓缓地放下书本,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我有没有交代你,让你对那个楚歌只要出口气就可以,切莫不要有把柄在他手上,你倒好,现在还被人绑了!为了你,我可是把那百年鹿茸拿了出去!你所作所为,丢尽了我白家的脸,你还好意思回来吗!”白轩怒瞪着白源飞,对其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
“儿有罪,儿……”白源飞又是羞愧,又是委屈,眼角竟还泛起了些许泪花。
看白源飞这副窝囊样子,白轩更是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怎么,你做了错事,还不准我这个当父亲的教训你几句吗?男子大丈夫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说你几句就哭了?”
白源飞吓了一跳,赶紧收了眼泪,扑嗵便跪伏在了地上,不断说着“孩儿有罪”“孩儿有罪。”
“罢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算了。”白轩摆了摆手。
白源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是依旧不敢正视白轩。
但是白轩很快就注意到了白源飞腿脚不利索,便问他腿是怎么一回事。
白源飞身体打了一个冷颤,自然不敢说自己被阉割,只得说昨夜偷袭楚歌受了点伤。
“哎。”白轩微微了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些年来,为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变得如今这副模样,你说你这样,等我百年之后,你如何担起白家?”
“所以,我打算让白贵带你去你二叔那边,这几年你就跟着他吧,等你有了本事,我自然会让人把你接回来。”
“父亲!”白源飞脸上立时燃起狰狞的复仇之火,拱手道:“孩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嗯。”看到白源飞这样表态,白轩脸色的怒火方才退了几分,道:“这才像我我白轩的儿子,不过你二叔与我不同,他为人十分严格,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你好,你到了他那边,凡事必须听命他,不得忤逆他,也不要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