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大庄假装纠结了一下，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看在您是我亲哥的份上，我再降一千万！叶准加蒋可，加两千万现金，换利桑德罗！一个面子值一千万，弟弟我够意思了吧？”
虽然降了一千万，但这个价格显然还是没有达到赵斌的心理预期。他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反复强调“困难”、“预算”、“需要商量”。
大庄知道火候已经九分足了，不能再逼，便主动给对方台阶下。
“赵哥，我看这样，这事儿毕竟太大。咱们也都先别把话说死。先挂电话，您呢，回去跟你们老总、教练组再好好商量一下。我呢，也跟我们江总、徐指导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咱们都再研究研究，怎么样？”
赵斌如蒙大赦，连忙答应：“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都再研究研究！回头联系！”
挂了电话，大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地对我说：“妈的，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真他娘的耗心神，比踢一场全场还累！”
他不敢耽搁，立刻又拨通了主教练徐兴的电话，简要汇报了刚才和临海谈判的情况以及对方关于利桑德罗闹加薪的传闻。
徐兴在电话那头的反应极其坚决，几乎是在咆哮：“不卖！绝对不卖！利桑德罗是球队的进攻发动机，就这么一个能靠个人能力生吃对方防线、改变比赛节奏的球员，卖了球队战术多样性少一半！不能卖！给多少钱都不能卖！”
“徐指导，您先别急，听我说完。”大庄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愿意用球员来换呢？而且是能即插即用，完美融入我们体系的球员？临海队的好球员，那可是出了名的多啊！”
“换谁都不卖！”徐兴的态度依然强硬。
“叶准！”大庄吐出了这个名字。
“叶准？”徐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对他产生了冲击。
“对！国产梅西，国家队的中场组织核心！”大庄加强语气。
“叶准……”徐兴在电话那头沉吟起来，“他的技术和传球，尤其是长传调度，确实是国内顶尖……如果他来的话，倒确实非常适配我们现在想打的战术体系，能立刻把中场梳理得井井有条……”
“还有蒋可！”大庄趁热打铁，“就是那个被称为‘明日之星’的年轻中后卫蒋可！虽然现在防守还有点毛躁，位置感有待提高，但他出球能力好，有一脚非常精准的长传发动进攻！徐指导，您不觉得，这简直就是为咱们设计的‘后场直接找前场’的简洁战术量身打造的后卫吗？”
“蒋可……”徐兴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兴趣，“对！我看过他的比赛集锦，那脚长传确实有味道……很有潜力……”
大庄继续加码：“而且，对方还愿意加上一两千万的现金。这笔钱，足够我们再在转会市场上操作一下，补强其他位置了。比如再找一个实力派的外援前锋，或者多买几个传球好的中场……”
电话那头的徐兴沉默了片刻，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球队的个人能力核心，另一边是两名极具战术价值、能极大提升球队整体实力的国产强援加上一笔可观的现金。
过了十几秒，徐兴猛地一拍大腿，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不少。
“换！如果真能换来叶准和蒋可，这笔买卖可以做！一个顶级外援，能力虽强，但毕竟单打独斗居多，而且心思活络。换来两个能完美融入体系、提升整体战斗力的国脚级球员，值！特别是叶准，他的经验和组织能力，对我们这种升班马太重要了！这笔转会费也别乱花，就盯着那些传球好的中场和一個强力的终结者前锋去谈，我们的长传反击体系就能初步成型了！”
听到徐兴终于点头，大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奸计得逞的笑容。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跟临海那边周旋了！您就瞧好吧，保证把叶准和蒋可给您‘忽悠’……啊不是，请过来！”
挂了电话，大庄得意地朝我扬了扬眉毛，抓起桌上那瓶已经没了气的可乐，像喝庆功酒一样灌了一大口：“搞定！徐指导点头了！下一步，就是怎么让赵斌那边乖乖就范，再把叶准本人说动……任务艰巨啊！”
他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运筹帷幄，主导这笔足以震动中超的转会大戏，连带着他那略显富态的肚子都跟着激动地颤了两颤。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问我，那动作快得让人担心他的脖子，“你说，我该怎么跟叶准聊？直接说‘叶神，来我们这儿吧，保证您场场首发当核心，工资翻倍，奖金另算，美女老板亲自给您递毛巾’？是不是有点太直白，显得我们跟暴发户似的？”
我看着他那一脸真诚的狡猾，忍不住笑了，“你就不能含蓄点儿？你得抓住重点。临海准备引进利桑德罗，这消息放出去，叶准自己能没想法？他的位置和踢法跟利桑德罗重叠度最高，受影响最大。到时候你就说，‘叶哥，情况您肯定也清楚。临海那边，引入利桑德罗，你肯定是替补席做到老了。唉，我们竞技队呢，是真心诚意邀请您来当绝对核心，战术完全围绕您打造，国家队地位不仅不受影响，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咱们这不是保级，咱们是冲着争冠去的！’”
“争冠？”大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哥，亲哥！你这饼画得比煎饼摊王大爷的锅还大！我们距离强队还差的远，这理由能忽悠住他那种老江湖？”
“单说争冠，确实虚了点。”我摸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
“但如果我们能在接触叶准之前，先敲定几笔能提升即战力的引援，展示一下我们的野心和补强速度，会不会就有点说服力了？让他觉得，我们不是空手套白狼，是真想干点事儿。”
大庄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用力一拍我的肩膀，疼得我龇牙咧嘴，“高！实在是高！就这么办！先晾一晾赵斌，反正他们丢了洛佩斯更着急上火。咱们得先把自家门面撑起来！”
他的心思和精力立刻从“忽悠临海”切换到了“武装自己”的模式，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首先进入他视野的，是刚刚被非凡队扫地出门的巴西中场菲利克斯。
这家伙实力不错，能攻善守，最重要的是——便宜！
本来都快谈妥了，就等签合同体检了。结果梁红超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得知了我们有意向，立刻坐地起价，一个电话打过来，张嘴就是两千万，口气硬得像是吃了秤砣。
“两千万？”大庄当时正在喝豆浆，差点一口喷对面经纪人脸上，“梁红超他疯了吧？还是他觉得我脑袋上刻着冤大头三个字？两千万在国内都能买两个顶级国脚了！买个被你们弃用的、合同只剩一年的球员？他咋不去抢银行呢？”
菲利克斯的经纪人也是个妙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跟大庄吐槽，“庄先生，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点情面不讲。现在知道你们想要，又想来敲竹杠！梁红超先生的行为，实在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大庄叹了口悠长的气，那气息里饱含着与贱人打交道的疲惫，“唉，跟这位梁老板打交道，折寿啊折寿。”
他甩甩头，很快把这事儿抛诸脑后，“算了算了，本来也就是图他便宜能捡漏。正常市场价一两百万顶天了。两千万？让他留着自个儿玩吧！这价格够咱去巴西或者东欧淘个更年轻更能冲的小妖了。”
果断放弃菲利克斯这条线，大庄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中甲劲旅兴武队的核心外援——坎波斯。
上次足协杯交手，这家伙可是给我们制造了巨大的麻烦，能突能传能射，尤其是那一脚精准的长传转移和不知疲倦的奔跑能力，让徐兴指导赛后念叨了好几天。
他自然也被列在了徐兴提供的重点引援名单上。
兴武队实力在中甲算是不错，但要说冲超，总是差了口气。
坎波斯这种级别的外援，薪资负担不小，对于志在冲超或许力有未逮、但求稳居中游的兴武来说，将其套现换取资金补强其他位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此，他们对坎波斯的转会持开放态度——当然，价格嘛，自然也是“开放”级的。
大庄立刻拨通了兴武老总的电话，双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谈判过程堪称精彩，从球员个人意愿谈到球队发展规划，从联赛竞争力谈到未来发展空间，从感情牌谈到金钱攻势。
大庄甚至不惜自黑，“老哥，您看我们这刚升上来的小破队，要啥没啥，就指望着坎波斯这样的球星来带带我们这些糙汉子了！您就当支援兄弟单位建设了，价格上松松手？”
经过几轮激烈的隔空交锋和反复拉扯，转会费最终定在了一千两百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名中甲外援来说绝对不低，但考虑到坎波斯的实力、年龄正当打之年以及他完美契合徐兴战术要求的特点——速度快、体能好、传球准、能适应高强度逼抢，这笔买卖，值！
“搞定！”大庄签完意向协议，长吁一口气，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第一块拼图到位！坎波斯这冲击力，放在中超也够那些老油条后卫喝一壶的！”
首笔引援落定，大庄马不停蹄，立刻开始推进第二笔至关重要的操作，引进上赛季中甲金靴楚辞。
事实上，关于楚辞的转会，早在赛季刚结束那会儿，我和大庄就在私下里基本敲定了。
球员本人非常愿意追随我来到更高平台的竞技队，他所在的“好运来”俱乐部也知道留不住这位新科射手王，态度也很开放。
但这笔转会，却意外地卡在了一个最关键的人物身上。
主教练徐兴！
“楚辞？那个除了进球啥也不会的前锋？”徐兴在办公室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我再说一遍，我不要这种进球机器！”
大庄试图据理力争：“徐指导，这可是中甲射手王啊！场均一球的存在！前锋不要进球，要什么？”
徐兴一拍桌子：“我要的是能拿球、能做支点、能参与前场逼抢、能为我战术体系服务的全面型前锋！他楚辞除了偶尔蒙进去一个，还会什么？你看看他的比赛录像，停球三米远，对抗就倒地，防守散步帝！到了中超，他那些‘气球还能有吗？”
“徐指导，话不能这么说啊！”大庄急得直搓手，“您不是常说要追求进球吗？只要比对手多进一个就行！这现成一个场均一球的，您倒不要了？再说了，您怎么就知道那是运气？万一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天赋呢？”
大庄知道楚辞有“上场必进一球”的玄学属性，但没法明说。
徐兴把手一挥，态度极其固执：“少来！大庄，我知道你是他经纪人，想推销自己球员。但我有我的用人标准和战术纪律！我不要！”
见实在说不通徐兴，大庄只好哭丧着脸来找我搬救兵：“老弟，你得帮哥想想办法！徐老头那头犟驴，我是没辙了！”
“要不……让你的美女女友兼球队老板出面施压？”
大庄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徐兴的脾气你知道，在竞技层面说一不二，江总也不好强行干涉。就算强行买来了，徐指导不用，搁板凳上看饮水机，那不是白白浪费钱还耽误楚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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