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
陆招跟祁连伟吃了一顿饭。
还带上了李香香。
陆招介绍李香香,是自己在卫生室结交的好朋友。
祁连伟瞅着两人席间偶尔交换的眼神。
总觉得这关系不一般。
但他没点破。
两人简单叙旧。
李香香在一旁安安静静吃东西。
时不时抬头笑盈盈地听他们聊天,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祁连伟想起白天卫生室里的情形。
张海和刘建萍看陆招的眼神,明显带着不待见。
他开口问道。
“你不是考到市三医院了吗?”
“怎么跑到高塘岭这边来了?”
“而且,你们那个主任,看面相就不善。”
“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当哥的帮你一把?”
陆招喝了口酒。
笑着摆摆手。
“祁哥,没事的。”
“这点小事,我都能应付。”
兄弟俩颇有默契。
祁连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李香香却眨着好奇的眼睛。
“祁所长,陆哥。”
“你们虽然同一个学校毕业。”
“可年纪差这么大,是怎么认识的呀?”
听到这话。
祁连伟脸上顿时露出感慨的神色。
带着些感激,陷入回忆。
“那还是四年前。”
“我父亲是西虹市大学的返聘教授。”
“有一次学校搞活动。”
“我代表市局出席。”
“结果,我爸突发急症。”
“在场不少教授医生,都束手无策。”
“救护车来之前的十几分钟。”
“正是急救的关键时刻。”
“我当时都快急死了。”
“甚至暗暗发誓。”
“谁能救我爸,我给他跪下都成。”
“就在这时,小陆出现了。”
“用神奇的针灸,救了我爸的命。”
“后来,又教了我爸一些调理身子的传统小技艺。”
“所以,我爸这些年,身体再也没出过问题。”
“我后来,也跟小陆结拜成了兄弟……”
听着祁连伟的叙述。
陆招浅浅地笑着,手指在酒杯沿轻轻摩挲。
李香香一脸震惊,又带着崇拜,看向陆招。
“陆哥,你真厉害!”
“难怪说你在咱卫生室干推拿。”
“第一次上手就那么熟练?”
祁连伟顿时一愣。
“什么情况?陆招……推拿?”
李香香吐了吐舌头。
把陆招在卫生室兼职推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祁连伟一听。
“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了!
“什么情况?”
“你不是来干财务的吗?”
“怎么还给人干上推拿了?”
看到祁连伟这么生气。
李香香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陆招一脸淡定,笑着劝道。
“祁哥,你也知道我这推拿的手艺。”
“反正待在小小的卫生室做财务,闲着也是闲着。”
“能用推拿给老百姓带来些舒服便利,也没多大关系。”
祁连伟却冷笑一声。
“我看,分明就是你们那个主任在故意拿捏你,欺负你呢!”
李香香也跟着点头。
“是啊。”
“现在陆哥推拿的手艺,在我们社区越传越开。”
“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推拿。”
“陆哥可辛苦了。”
“而这一项,都占了我们日常营收的小一半了。”
“可就这样,陆哥接下来这三个月还没奖金!”
说着,李香香心疼地看着陆招,眼眶微微发红。
祁连伟猛地站起身。
拿起一旁的公文包就要走。
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竟然欺负到我弟头上来了!”
“看我让那个死胖子好看!”
陆招忙将他拉了下来。
“祁哥,你别激动。”
“我当然晓得他们是故意为难我。”
“但我才刚工作,多做点事,锻炼锻炼也好。”
“你放心。”
“以我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而且,他们的好日子,也长不了了!”
说到这时,陆招的眼中多了些深意,指尖在桌下轻轻攥紧。
祁连伟知道自己兄弟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定有后手,这才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吃完饭。
陆招带着祁连伟,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祁连伟刚坐下没多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招开门一看,是李香香。
她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码着切好的西瓜和葡萄。
“祁所长,陆哥,吃点水果解解酒。”
李香香笑着走进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又转身给两人续了热水,动作麻利又周到。
“你们聊,我去陆哥房里帮他收拾收拾。”
说完,她冲两人笑了笑,轻轻走进陆招的房间。
祁连伟看了一眼房间,又看看陆招,低声一笑。
“这妹子,对你挺上心啊。”
陆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坦然道。
“香香人挺好的,跟个妹妹似的。”
“我们就普通朋友。”
祁连伟挑了挑眉,没说话,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
房间里。
李香香低头扫地,但刚才陆招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她攥了攥拳头,眼里又燃起光。
“没关系。”
她小声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客厅里。
陆招和祁连伟继续聊着天。
聊着聊着。
房门突然又被敲响。
陆招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念初。
沈念初手里提着个榴莲。
脸上原本带着笑。
可看到屋里穿着一身警服的祁连伟,不禁愣了一愣。
多少有些意外。
祁连伟也向门口看去。
当他看到美丽又气质卓绝的沈念初。
顿时看呆了。
目不转睛。
显然是被沈念初的美丽惊到了。
陆招笑着,简单介绍了一下。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沈念初淡淡开口。
“陆哥,既然你朋友跟你叙旧聊天。”
“那我就先走了。”
“记得把榴莲放冰箱,冷了更好吃。”
说完,沈念初没再多看祁连伟。
转身回了对门自己的屋子。
陆招关上门。
在桌子旁坐下。
祁连伟的目光依旧看向门口。
整个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陆招看到这模样,不禁想笑。
这位祁哥,破过无数案子。
平常为人淡定自若。
没想到,看到沈念初,倒是有些发呆。
陆招随即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祁连伟这才回过神。
他舔了舔嘴唇。
解开领口扣子。
喝了口水。
看了一眼陆招,又看了看门口。
将头凑过来。
小声用手指了指两个方向。
“这两个妹子……”
“跟你啥关系啊?”
“苏轻语真跟你分手了?”
“只是一下……两个……你现在玩的有点花呀。”
“倒是让我这个做哥的惊讶。”
陆招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摇摇头。
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我跟香香妹子,真就是兄妹情谊。”
“和沈念初,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祁连伟眼睛又眯了眯。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没事就给你送这一两百块钱一个的榴莲?”
陆招苦笑道:“真是朋友。”
他把之前救沈念初的事,说了出来。
祁连伟这才恍然大悟。
只是嘴里喃喃念叨着“普通朋友”几个字。
若有所思。
陆招又问。
“祁哥,话说回来,你怎么从市局调到社区派出所当所长了?”
“这算不算……降职啊?”
祁连伟听完,往后一靠。
摊了摊手。
“那还能咋样?”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陆招一听,也皱起了眉头,哭笑不得。
“祁哥,你也是真不容易。”
“梁老师也太执着,甚至疯狂了。”
“追你追了这么多年。”
“现在竟然还用上手段了。”
“你调到高塘岭这边……”
“多少跟梁老师的父亲有关吧?”
祁连伟点了点头。
“不说这些了。”
“我可不是一个容易轻易妥协的男人。”
“感情的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可能勉强自己。”
“其实,我都调过来两天了。”
“之前一直在交接。”
“想着交接完,就来找你喝酒。”
“哪想到,高岗岭派出所这边又出了事儿。”
“目前这锅,只怕只能我来担。”
“说起来,我还能不能继续穿这身衣服。”
“能不能在体制里待下去,都是一回事呢。”
陆招顿时皱起眉头。
“祁哥,什么事情啊?”
“这么严重?”
“把你都搞得这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