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林天然听着许涛表忠心,他心中除过感动之外,更多的就是尴尬了。
想他好歹也算个领导吧?
现在……
就在林天然同许涛两人死里逃生,从红山村往镇上赶的时候。
江涛也开着警车,离开了长山镇镇政府。
同张峰一样,江涛作为警局经侦队的队长,他也早听说了林天然调任长山镇担任副镇长的消息。
只不过。
张锋这边相比于江涛,显然实力更弱一些。
江涛从林天然可能调任市委办担任副主任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条消息。
后来听说林天然调任长山镇担任副镇长,江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毕竟一边是市委办副主任,一边是一个乡镇副镇长,但凡是体制内的,都知道这两者含金量差别有多大。
别的不说。
市委办副主任服务对象可是市委常委,办公室主任。
说得更确切些,那可是直接服务市委书记的角色。
但凡是脑袋灵光一点儿,办事情靠谱点儿,哪怕市委书记任期即将结束,告老还乡,也能在告老还乡之前,将妇科病给治好了,转成正科。
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但乡镇就不一样了。
乡镇副镇长,一年到头可能都和市委书记说不上一句话。
平日里接触的最大的领导就是乡党委书记。
乡党委书记虽然对下级有推荐的权力。
可这点儿权力,放在组织部还有市委,那就是搞笑了。
有些人在乡镇,三十岁解决了副科待遇,或许等到五十岁,还是副科。
运气好点儿,可能在退休之前解决正科级待遇,可运气不好的,到退休,还是副科。
林天然这小子刚入职就在市委办秘书科工作,而且还跟着王江河这位大佬跑了差不多一年时间,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但最后。
这小子没有去市委办,反倒是去了长山镇。
江涛为此还考虑了好几天时间,心想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甚至还将电话打给了老郑,再次询问过后,确定是这小子亲自提出前往乡镇担任副镇长职务后,江涛都乐了。
年轻。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空有一腔热血。
打算扎根基层,服务百姓。
可他也不想想看,为官一任,服务百姓不假,但问题是,你当个副镇长,服务个屁呀?
上面有镇长书记。
村里有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你在中间,就是个跑腿的。
跑得好了,书记夸你好宝宝。
跑不好了,百姓骂你王八蛋。
这位置,也就做不到副科位置上的人才羡慕,但凡是已经坐在副科位置上的,十个出来,估摸着八个后悔。
之前江涛还想着林天然调任市委办担任副主任之后,自己要找机会和这小子套套近乎,完事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
这样以后这小子就算是在高升一步,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可现在。
这小子既然选择粉身碎骨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拿自己就给这小子添把柴。
确定了想法后。
江涛趁着今天早晨无事可做,便开上警车,来到了长山镇拜访自己的小姨柳彩霞。
柳彩霞和江涛的母亲是亲姐妹。
柳朝霞今年47岁,柳彩霞才32岁,两人相差了整整十五岁。
江涛出生那年,柳彩霞才六岁。
再往后,柳彩霞只要去姐姐家里,就会陪着自己这个小侄子玩。
江涛对自己这个小姨也很是喜欢。
现如今。
江涛刚工作不到三年时间就已经担任了经侦队大队长,解决了正科待遇。
柳彩霞也凭借着自身能力外加江海山这层关系,三十二岁便当上了长山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
私下里虽然两家人存在密切往来。
可平时。
江涛却很少开着警车直接来找柳彩霞。
二人见面后。
柳彩霞颇为意外。
“小涛,你不在单位,怎么开着警车跑长山镇来了?”柳彩霞透过窗户,看向停在办公楼前面的警车,问。
江涛笑着将路上买来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这不是闲的无聊,来这里看看小姨吗?”
柳彩霞抱怨道:“你呀,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好歹也是经侦队的大队长,将工作要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再说了,办公时间,你这样乱跑,就不怕有人背后告你黑状呀?”
江涛嘿嘿笑着说:“小姨,你想什么呢?告我状?呵呵,找谁去告?”
柳彩霞没好气地瞪了眼江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
江涛连忙摆手说:“小姨,别呀,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顺便向你打听点事情罢了。”
柳彩霞端着一杯水递给江涛,说:“找我打听事情是真的,看我是假的吧?”
江涛急忙正色道:“那行,事情我也不说了,我这都来看过你了,现在我就走。”
江涛在自己小姨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柳彩霞却咯咯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江涛这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问:“小姨,我听说咱们镇上来了个新人?”
柳彩霞点头说:“还听说?公示期下周都要结束了,你就说吧,找他什么事情?”
江涛苦笑,装出几分无奈的表情来,“小姨,我说了你可别说我嚼舌根子。”
柳彩霞看似不耐烦地说:“你说不说?不说你就赶紧回去好好坐在你的办公室喝茶,别在我这乡镇府乱晃。”
江涛直言道:“是这样的,他救人的事情您肯定听说了,但有件事情我想给你提个醒。”
柳彩霞皱皱眉头,问:“给我提醒?”
江涛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嗯,这件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林天然这小子,品行不端,欺骗感情,上岸先斩意中人,而且为了和人家姑娘分手,不惜对其大打出手。”
柳彩霞虽然是一镇之长,但也是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但凡是人,对于这种事情,就没有不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