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卢永信此时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但凡是有关千泉山山匪的事,他近乎是本能地就做出了下意识反应。
“抓我?”
就在卢永信喊完后,聚义堂外便响起了猴六子不屑的声音,“你这狗官,总有一日你猴爷爷要将你碎尸万段!”
声音逐渐远去,在李经承闻声跑进聚义堂后,·猴六子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卢永信也知道此人已经走远,当即烦躁地一摆手,“真是一群废物,滚出去!”
即便是当着左林这样的大靠山,卢永信也已经顾不上高低之分,语气中满是对没有杀尽陆浮等人的怨气。
不过左林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在他眼里,卢永信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人了。
他无视卢永信,看向了苏沛年,说道:“苏公,上面可说清楚了陛下的下落?”
苏沛年虽然清楚左林关心魏宁,不过是怕自己和左家陷入弑君的被动局面。
不过在找到魏宁之前,左林还是能帮上忙的,所以,他也直言道:“千泉山后山,有一个村子叫后泉村,那些山匪让我们去那里交换人质。”
一听到要放走大黑熊,已经失了智的卢永信刚要张嘴,就被一旁的师爷给拽了一下,“大人,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卢永信一听,觉得师爷说得十分在理,既然都知道了陆浮那些人的下落。
那我们为什么不提前动手?
只要把那些人都杀了,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卢永信在师爷耳边交代了几句,自己并未离开,而是师爷先行离去。
“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动身!”
“好!”
左林点头附和,与起身的苏沛年一同冲着聚义堂外走去。
卢永信则是在略作停顿后,跟着走了出去。
“集合!”
随着副将发号施令,左系兵士迅速集合,不过待众人集齐后,左林却是一怔。
他当即问道:“卢县令,驻军呢?”
卢永信也没隐瞒,表面恭敬说道:“回左将军,那些山匪狡诈至极,下官怕他们在咱们的去路上做埋伏。”
“便让师爷先领着驻军去探路了。”
“先斩后奏!”
“你真当本将不会杀你?”
左林自是不相信卢永信这些屁话,相反地,他也明白卢永信这是想赶在他们前面要将陆浮等人赶尽杀绝。
可这也预示着魏宁将因为卢永信的鲁莽操作,再次陷入死亡危机。
他胸腔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左将军,你什么意思,下官听不明白。”
虽说不论是苏沛年还是左林都已经认为陆浮就是刺杀魏宁的背后黑手。
但只要他们一日不在陆浮那些山匪的面前点破,卢永信就没有被坐实刺杀皇帝的罪名。
只要陆浮等人死了,卢永信依旧有底气狡辩。
他毕竟是一县父母官,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就对他下杀手。
这是无法服众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各个集团急需拉拢势力的时间段。
一旦左林现在就对卢永信下杀手,那么就会让其他“同僚”认为左林是在滥杀。
这会动摇那些左家被拉拢的对象。
“他有所顾忌,但本帅不会!”
苏沛年直接抽出佩刀,抵在了卢永信的喉咙。
若是放在往常,卢永信自然会害怕,但现在他连自己的小名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
所以即便在藏洞内见识过了苏沛年的勇猛,但卢永信依旧有些不在乎地说道:“苏沛年,你就是现在杀了我,能阻止师爷带着人去后泉村么?”
“况且,后泉村属于我泉石县的管辖范围,地势复杂,我若是不领你们去,你们怕是天亮也赶不到。”
“恐怕到那时,那里早已血流成河了!”
苏沛年略作犹豫,直接将手里的佩刀插回了刀鞘,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尽快赶去后泉村。
不过他还是冲卢永信说了一句,“你最好祈祷陛下没事,否则,老夫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卢永信一怔!
......
后泉村。
“魏宁你醒了!”
随着苏安禾等人来到后泉山,她和魏宁就被安置在了一间农房了。
陆浮等人并没有虐待他们。
相反地,陆浮竟然还略懂一点医术,替魏宁查看了一下身体,并给了几粒疗伤用的药丸。
起初苏安禾是不敢用的,毕竟陆浮等人是山匪,怕再给魏宁吃死。
但在陆浮告知他,若是魏宁在得不到救治,他的经脉就会受损,日后会留下很重的隐疾。
再三考虑之后,她才给魏宁吃下了药丸。
没成想,这才两个时辰左右,魏宁就有了苏醒的表现。
“水...”
“你说什么?”
“我...要喝水。”
苏安禾在听清楚后,赶忙端过一碗水,给魏宁灌了下去。
随着腹腔里传来的冰凉触感,魏宁这才感觉自己意识逐渐回归,他一睁眼,就看到苏安禾那张媚而不妖,风情万种的绝世容颜。
“你好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苏安禾一愣,疑惑地看着魏宁。
“对。”魏宁声音有些虚弱道:“像我失散多年的...”
“砰!”
就在魏宁看着苏安禾那张脸内心荡漾之际,农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陆浮走了进来。
“他是?”
魏宁一愣,把嘴里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就是那个千泉上的匪首。”
“陆浮!”
魏宁顿了一下,让苏安禾将自己搀扶着坐起。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千泉山上的环境,想来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醒了。”
陆浮进屋后,冲苏安禾询问道:“我能跟他聊聊么?”
魏宁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不行!”
苏安禾没犹豫,直接拒绝。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毕竟黑熊还在你们手里。”陆浮面色平静的商量道。
“不行就是不行,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说!”
随着苏安禾的拒绝,魏宁更懵了。
不是跟我聊么?
怎么我跟个局外人一样。
魏宁拍了拍苏安禾的肩膀,“你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可是...”
“他不是说什么黑熊在咱们手里么,没事的,你出去吧,听话。”
“哼!”
“谁爱管你!”
见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苏安禾撅着小嘴就往外面走去。
“她似乎对你很好。”
陆浮关好门,坐在了农房内的四方桌旁。
“对我很好?”
“嗯!”
陆浮文举止平和地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说道:“先前我给予她几粒疗伤药。”
“再喂你之前,她先吃了一颗。”
魏宁一怔!
不过他很快收拾起惊诧的情绪,看着陆浮举止文雅的样子,眉头微蹙,说道:“你找我,要聊什么?”
魏宁本以为陆浮会问什么要紧的事,却不料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