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从左林的反应不难看出,魏宁猜测的没错,这些杀手和左林没有直接关系。
不过即便如此,魏宁依旧不会轻易放过左林,
“我们前脚刚到这泉石县,后脚就紧跟着有人追杀。”
“到底什么意思,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左林也有些窝火,刘虎刚受重伤被送回京都治疗,这才刚过了不到一天,就有人打着自己的名号行刺。
他怒视着魏宁,心里虽然猜测是不是其他敌对势力想借着魏宁重伤刘虎,自己正处在气头上,借机挑起事端,让他们两败俱伤。
但相比于此,他同样怀疑魏宁是因为刘虎下令杀了不少贾老头那些难民的缘故。
故意利用这伙杀手的刺杀行为,栽赃嫁祸给自己。
毕竟他和这些杀手也仅仅是打了一个照面,并没有亲眼见到魏宁所说的画面。
“你想说是我提前在泉石县设下了埋伏?我告诉你,你这是栽赃陷害!”
“而且你口口声声说那些人听到我的名字便起了很大反应,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雌黄?”
左林也不甘示弱,这口黑锅,他显然不想背。
“你还是没搞懂。”魏宁再次回到窗前,指着外笑道:“现在根本就不是你想不想承认自己和那些杀手有没有关系的事。”
“而是!”
“外面那些老百姓眼里,现在你就是那个串通杀手,意图刺杀皇帝的奸臣逆贼!”
“所以,我到底有没有诬陷你这个左家大少爷,谁说了都没用,得需要你来亲自验证。”
“老百姓的传播速度你可能不太清楚,晚一天,你刺杀皇帝的事,可能就传回京都了。”
“你!”
左林对魏宁恨得是牙痒痒,但此刻却没办法反驳。
不论魏宁说的是真是假,他决不能让这样的假消息传到京都。
即便他爷爷不信,到恐遭一些小人借题发挥。
“魏宁,算你狠,我们走!”
魏宁这个皇帝身份,从出了京都城到现在不过短短两日光景,就已经被逐渐淡化了。
此刻在左林眼里,魏宁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帝,而是他的仇人!
就在左林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魏宁突然在身后提醒了一句,“对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土匪,他们还有个首领,叫陆浮。”
“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土匪,就得靠左少爷细查了。”
左林一愣,没说话,再度迈步,带着自己的人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没事吧?”
左林等人走后,苏安禾这才收起软剑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起魏宁。
本来就受了不清的伤,加上又赶了一天的路,现在又受到了死亡威胁。
魏宁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随着苏安禾靠近,他一个趔趄跌,很精准地跌在了苏安禾身上。
“疼!”
“哪疼啊?”
“这儿…这儿,哪哪都疼!”
魏宁直接赖住了苏安禾,脑袋靠在后者的肩膀上,几乎在没用什么力气的情况下,被苏安禾扶到了床上。
看着魏宁脸色煞白,一度虚弱的样子,苏安禾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啊?”
“找郎中!”
“不用,其实你…你别走,让我靠一会就好了。”
后面这句话是魏宁嘟嘟囔囔说给自己听的,因为苏安禾行事实在有些雷厉风行,此时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唉,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啊!”
魏宁坐在床榻上,一边脱掉身上的盔甲,一边不由担心起了后面的西行之路。
他倒是不在意到达边关的事情,毕竟还有一个月路要走,现在他反而对自己的明天开始担忧了。
像这次,他刚经历一场百姓群起而攻之的事件,现在刚到泉石县,就有人尾随前来刺杀。
刚开始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老百姓,现在直接升级到了杀手。
那后面要是直接派军队,那不就玩完了么?
“不行,我得抓紧时间搞自己的武装,早一点有战斗力,就能早一点摆脱这样的困境。”
魏宁感觉自己提升实力的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小宁,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苏沛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贾老头等人。
从他们惊魂未定的表情不难看出,刚才确实给他们都吓到了。
魏宁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贾老头等人歉声道:“贾老爷子,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我受累了。”
魏宁主动要求让苏沛年等人改称呼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仅仅是走了一天路,他和贾老头等人的关系就突飞猛涨。
现在他的称呼也是更亲近了一些。
“傻小子,你就别多想了。”贾老爷子名叫贾贵,是路上与魏宁交谈时他主动说起的。
贾贵替众人说道:“我们既然选择跟着你,就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那就好。”
苏沛年替魏宁接过手里的甲胄,在屋里看了一圈才冲魏宁问道:“那丫头,我不是让她来照看着你吗?”
“她去帮我请郎中了。”魏宁揉着无比酸痛的肩膀,冲苏沛年问道:“苏公,你能看出他们是什么人吗?”
“军人!”
苏沛年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虽自称是土匪,但在我看来,明显有点刻意了。”
“而且从他们的招式来看,虽然有意在隐藏出处,但我从军三十余载,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招式的底子,都来自军队。”
魏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说来,他们真不是土匪。”
“如果是军人的话,那会不会是禁军?”
魏宁猜测,是禁军首领被杀,而且他和左林之间的仇怨,禁军都是亲眼目睹的。
现在利用山匪的名义刺杀他来混淆视听,为了能成功激化他和左林之间的矛盾。
毕竟不论他俩之中谁出了事,对彼此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对其他势力可都是喜闻乐见的大好事。
“应该不是。”苏沛年否定道:“我们跟禁军交过手,虽然军队体系都有相似的练军方式,但总会还是因人而异,有一定的区别。”
“但大概率与此次随行的队伍没关系。”
“这可就怪了…”
魏宁一时也有点摸不清对面的套路,他们既对左林有一定的了解,又不想让左林知道,到底是谁呢?
“崔郎中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带着怨气,还夹杂着一点起床气的老头被苏安禾十分客气地让进了屋。
“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如此放肆让我来看病……”
崔郎中话说一半,在看到苏沛年身上也还未来得及脱的盔甲,当即就闭上嘴,精神抖擞地冲魏宁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请您把手伸出来,方便老儿给您把脉。”
崔老头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在场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老头分明就是睡梦中被苏安禾强行揪起来给魏宁看病的。
苏沛年瞪了一眼苏安禾,这才客气地冲崔老头说道:“崔郎中还望见谅,我等先行告退,您安心治病。”
说完,苏沛年冲一旁红着小脸,有些尴尬的苏安禾冷哼一句,“照顾好小宁,等完事我在跟你算账!”
说罢,苏沛年和贾贵等人一同离去。
“厉害!”
魏宁同样惊讶地冲苏安禾竖起了大拇指。
……
“怎么样了?”
见师爷进门,一直等待的县令赶紧迎上去问道:“皇帝死没死?”
一脸铁锈色的师爷绷着一张脸,迟迟没有开口,县令当时就急了,“你他娘的到是说话呀!”
“没成!”
师爷哆哆嗦嗦道:“不仅没成,好像那个皇帝还知道这些人跟左少爷有关。”
“而且…”
啪!
县令一巴掌就抽在了师爷的后脑勺,随即大骂,“而且个屁,你倒是说啊!”
师爷捂着脑袋,赶紧跑开两步说道:“而且他们在动手的时候,左少爷也来了。”
“什么?”
县令一惊,他本来想借花献佛,以此讨好左林,想再进一步。
谁能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岔子。
不过他还没算太慌,冲着师爷问道:“我们呢?我们有没有暴露?”
“那倒没有!”师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派去的都已经自报家门,陆浮被推出去了,怎么着,他们也想不到背后那人是我们。”
“那就好!”
“咚咚咚!”
县令刚松一口气,门外突然有下人来报,“老爷,左少爷来人,请您去清泉阁一叙。”
哐当一声,县令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