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一行人在与秦教授又交谈了片刻柳燕便开始不耐烦了。
她的椅子都快离开桌前了,生怕沾染上秦教授等人身上的污秽。
“聊完了没有?我们不是还要去其他幸存者据点吗?”
陈锋和秦教授等人脸上一僵,最后秦教授也是顺势说道:“也不能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们会联系你们的。”
陈锋闻言勉强笑道:“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他们走后,秦教授脸上温和的笑容一点点敛去,一脸淡漠地看向身旁的三人。
“你们为什么要撒谎?”
“周岚她明明是为了救你们才选择跟那个男人离开的。”
三人身体猛地一僵,其中一个男生一脸心虚的说道:“秦教授,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另一个女生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啊,那个周岚……她肯定恨死我们了!”
“要是我们说了实话,万一周岚回来了她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最后一人咬着牙,一脸凶色地说道:“没错!与其等着她回来一个一个地收拾我们,还不如……不如让她永远都回不来!”
秦教授静静地听着,眼中不禁闪过一道鄙夷之色。
一群愚蠢又恶毒的东西,如果不是周岚在的话凭他们能够建立出这个据点吗?
怕不是早就死在那些丧尸的手里了,这些天里周岚都不知道救过他们多少次了。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反而因为这些蠢货,最近他的研究都顺利了不少。
于是他叹了口气,脸上作出一副疲惫之色。
“我已经帮了你们一次。”
“之后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三人闻言顿时欣喜不已,急忙说道:“您放心,我们三个也一定会保护好这里的。”
秦教授心中讥笑,靠他们?真要遇上什么事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此刻他也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点了点头便离开会议室来到了他的房间。
随后在仔细将门锁好后他才进到了房间书柜后的暗室中。
刚一打开门,他便听到一阵锁链的碰撞声。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被锁链锁住的一名皮肤惨白,脑袋上还有个窟窿的青年:“哦?这么快就醒了?”
青年的瞳孔呈现一抹猩红色,整个人的身体时不时便会一阵抽搐。
“秦教授,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教授双手插在大褂的口袋中,缓缓走到了青年面前:“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活的。”
青年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点迷茫之色,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岚姐呢?岚姐在哪?!”
说话间他的面目愈发狰狞,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变长,变尖。
秦教授见状不急不慢地将试验台上的一瓶药剂注入到了他体内,很快青年便安静了下来,两眼无比空洞。
“理智似乎维持不了不久,是原体太弱了,还是选择的怪物太强了?”
说话间他看向实验台上的一具人形尸体,它浑身惨白,脸部只有一张撕裂的大嘴。
就在秦教授继续研究时,陈锋一行人回到了车上,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三辆装甲越野车驶离医科大学,沉重的轮胎碾过街道上的碎石与干涸的血迹。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只见那名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脸上满是笑意。
“署长,我是柳燕,我发现H市的情况十分糟糕!”
“H市医科大学据点,出现了一名穷凶极恶的暴徒!”
“是一名男性觉醒者,照片我已经发回总署了,他疑似拥有三种异能,勾结据点内的一名女性觉醒者公然抢夺据点物资,还屠杀了数十名幸存者!”
陈锋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其余五名队员此刻也皆是皱紧了眉头。
“对,性质极其恶劣!”
“已经严重威胁到了H市的区域稳定!我建议总署立刻把他列为高危清理目标,必须尽快清除!!”
说完她听到电话另外一边传来的褒奖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随后才挂断了电话。
陈锋看着柳燕脸上得意的笑意终于爆发。
“那些还都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很多细节都没核实,你就这么上报会严重影响总署的判断!”
柳燕嗤笑一声,玩弄起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甲。
“一面之词?”
“陈队长,难道我们不信那些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德高望重的教授,要去信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徒?”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色。
“而且只有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才能引起总署的足够重视。”
“这种社会渣滓,在末世里就是毒瘤,早一天清除就早一天清净,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当然了,功劳也更大。
这后半句话,她没说,但车里的每个人都清楚。
此行作为队长的陈锋气的瞪大了眼睛,随后他也懒得再废话,伸手就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另一部卫星电话。
柳燕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想干什么?!”
陈锋没理她,继续拨打总署的号码。
柳燕见状死死盯着陈锋,眼中满是恶毒之色:“打吧打吧!你现在就打过去澄清!”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了。”
“我哥哥,柳白如今可是曙光组的成员。”
曙光组三个字一出,车厢内的其余愈发压抑了起来。
就连陈锋按动号码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
柳燕此刻脸上也恢复了之前得意的笑容。
“你说总署的领导们是会相信你这个小小调查队长,还是会相信我这个曙光组队员家属的话?”
陈锋听到这话手上青筋暴起,眼中亦是闪过一道厉色:“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在用她哥哥的地位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队长。”
这时旁边的一名队员伸手轻轻按住了陈锋的手臂。
他对着陈锋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没必要。
陈锋的视线扫过那名队员,又看了看其他几人脸上或无奈或愤懑的表情。
随后他拿电话的手虽然放了下去,但是攥紧的拳头却死死抵在腿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