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进看着儿子，眼神严肃，“记住了，言多必失。在学校里好好待着，别再惹事。”
徐善良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舅舅也连忙附和：“姐夫说得对，今晚就送小良回学校，省得夜长梦多。”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徐母看着儿子，眼眶又红了，不停地给徐善良夹菜：“多吃点，到了学校可就吃不上家里的菜了。”
徐守进没再说话，一边慢慢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得再查查宋建峰和杨成文，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还有那个宋建峰，也得好好摸摸底。
在这个位置上，谨慎一点总没错。
吃完饭，徐善良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便跟着舅舅准备出门。
徐母送他们到门口，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听你爸的，什么事儿都小心点。”
“妈，我知道了。”徐善良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徐守进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沉声道：“记住我说的话，在学校里安分点。”
“知道了，爸。”徐善良应了一声，便跟着舅舅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家属院，徐善良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渐渐远去，眼神慢慢变得阴毒。
小婊子，你给我等着。
而徐守进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屋。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再查查奉阳市公安局的宋建峰，还有那个杨成文，越详细越好。”
......
......
杨成文给高小淑送回了学校，又去到雪糕厂接媳妇。
这会儿正是雪糕厂下班的点，厂门口挤满了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的工人。
远远地，就有人认出了杨成文的车，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络的招呼声。
“哟，这不是杨哥吗！来接嫂子啦？”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脸是笑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上来，手里还拎着个装着雪糕的保温袋，“刚从车间拿的新口味，您尝尝，甜得很！”
杨成文停下车，摇下车窗，笑着摆手：“不用了李哥，你们自己吃。”话音刚落，又围上来好几个人。
有人递烟，有人拍马屁，还有人盯着车，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讨好：“杨哥这车子真气派，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肯定能越来越好！”
之前李晓峰在厂里把自己给杨成文打了几天工就赚了上千块钱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杨万里重新回了厂长的位置，工人们对杨成文的态度早就从之前的“废物酒蒙子”变成了“得好好巴结的贵人”。
就连之前跟高小琴拌过嘴的几个女工，这会儿也凑过来，笑着跟杨成文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客气。
杨成文耐着性子一一应着，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高小琴。
她正背着包，跟旁边的女工说着话，脸上带着点疲惫，显然是这一天担心杨万里，没怎么安心干活。
“小琴！”杨成文喊了一声。
高小琴猛地抬头，看到他的车，眼睛瞬间亮了，跟女工说了句“先走了”，就快步跑过来。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第一句话就是攥着杨成文的胳膊，“成文，爸咋样了？”
“放心，已经回家了，我们这就过去。”杨成文拍了拍她的手。
高小琴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早上爸被带走的时候，正好是上工的点，他怕影响不好，特意让门卫大爷偷偷来告诉我，还不让我跟别人说。我这一天在车间里，手里做着活，心里总悬着，跟同事说话都走神。”
“都过去了，”杨成文安慰道。
车子一路往杨万里家开，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巷口。
杨成文刚把车拐进院子，就愣了一下，院里靠墙的地方，赫然停着一辆警用摩托车，车身上的警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王科长的车吗？”高小琴也看清了，疑惑地皱起眉，
“他送爸回来都两个多小时了，咋还没走？”杨成文也纳闷。
王占林下午在公安局说要送杨万里回家，他还以为对方就是走个过场，送完人就会离开，没成想这都到晚饭点了，人还没走。
两人下了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尹凤英的声音，带着点局促：“王警官，您快歇会儿，我来我来！”
“阿姨，别跟我客气！”一个爽朗的声音接话，正是王占林，“我这手艺虽说比不上饭店大厨，但家常便饭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今天就让我露一手，给杨叔补补！”
杨成文推开门，屋里的景象让他脸上布满了黑线。
王占林系着一条印着小黄花的围裙，围裙明显小了一圈，勒得他肚子都鼓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椒肉丝，油光锃亮的，正往餐桌上放。看到杨成文和高小琴，他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招呼：“哎呦，成文、小琴，你们回来了，快坐快坐，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锅里还炖着鱼呢！”
说完，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厨房冲，围裙带子在身后甩了甩，还不忘回头补了句：“你们先自己唠唠嗑，我这儿一会儿就好！”
杨成文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倒像个外人。
高小琴也愣在原地，跟杨成文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
而屋里的杨万里夫妇，看到杨成文和高小琴，像是看到了救星。
杨万里本来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茶杯，这会儿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拉着杨成文的手，声音都发颤：“成文，你可算来了！快跟爸说说，今天到底咋回事？我咋好端端的被抓了，又好端端的放了？还有这个王警官......”
他话还没说完，尹凤英就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孩子刚回来，先让孩子坐。”
又对着杨成文和高小琴笑了笑，端过两杯茶水，“这王警官从下午送你爸回来，就一直没闲着。我本来客气了一句，说让他留下吃饭，没成想他真就应了，还跑去市场买了一堆菜，回来就扎进厨房，拦都拦不住。”
杨成文接过茶杯，目光扫过餐桌，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凉拌黄瓜，旁边还放着一袋没拆开的大虾，都是些硬菜。
厨房那边传来“滋滋”的炒菜声，还有王占林哼着小曲的声音，热闹得很。
“爸，您先别着急，”杨成文扶着杨万里坐下，“今天的事，是郑前进那边搞的鬼，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他已经撤案了，以后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了。”
“郑前进，那个市政府的管工商郑主任？”杨万里皱紧眉头，“我给他送礼他举报我干什么？”
杨成文没打算跟她们说实情，毕竟秘书长这个职位对于他们来说有点太远了，跟他们说也是徒增烦恼。
正当他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王占林端着一盘红烧鱼走出来，正好打断了她的话。
“杨叔，成文，小琴，鱼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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