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善堂带着一队精兵自官路而去,还有一队暗哨走的山间暗道。
朱涛腾空而起,跟着因果丝的方向向山林中寻去。
离得越近,手腕上的因果丝便越是发烫。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一片通红:“就快找到了。”
山林之中,一对马儿疾驰而去。
朱明熹身着布衣,叶如兰紧跟其旁。
只是身后却又一行黑衣人穷追猛打。
只见黑衣人抬起手来,拉起弓对着面前的两人便不分青红皂白射了出去。
朱明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叶如兰俯身,箭矢不偏不倚自她的头顶飞过。
朱明熹时不时地看向身后:“夫人,前面你向东去,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他们是京城派来的,你才是他们的目标,听我的,你往东边,我去引开他们!”叶如兰果断开口,不等朱明熹开口拒绝,她便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向东而去,叶如兰蓦的转身,抬起手腕射出一支袖箭——
袖箭精准命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她马不停蹄向西边而去。
朱涛在树顶飞跃,因果丝的感应越来越强了。
蓦的,他看到了前面单枪匹马的人。
这个衣着——是娘亲!
身后黑衣人穷追不舍,朱涛眉心紧蹙。
他蓦的向前而去,站在了叶如兰必经之地的树梢之上,随后平心静气,双手运转功力。
一瞬间,一个巨大的结界便笼罩在方圆三里之内。
结界之中,无人能敌朱涛。
他蓦的睁开眼睛,结界之地便化作一方巨大的棋盘,他抬手,落下一子。
一个黑衣人在一旁骤然跌落,整个身子摔落在了农户削尖了的竹子上。
短短一节竹子将黑衣人的整个身子贯穿,黑衣人当场殒命。
再下一子。
另一个黑衣人的马儿被绊倒,黑人骤然向前飞去。
只是两棵树之间恰好绑起了一条极细的麻绳,只一瞬间,人首分离。
那颗脑袋像是蹴鞠一样在地上滚了两下,被后来的马儿一脚踢开。
朱涛有些玩腻了,五指分开,按在棋盘之上。
结界之中,所有黑衣人骤然从马上腾空而起,高高飞了,一瞬间又蓦的跌落。
跌落之时,每个人尽数断气,五脏六腑全都破裂,惨死山林之中。
叶如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无论自己如何向前奔命,却始终在一个地方打转。
她眉心紧蹙,对着前面的方向,挥舞着马鞭——
啪!鞭子抽在了马儿的身上,马儿一阵嘶鸣。
与此同时,朱涛抬手,将结界清除,叶如兰离开了这个鬼打墙的地方。
追杀叶如兰的黑衣人被尽数铲除,朱涛这才稳稳落地,他俯身探查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无一不来自京城。
这浓重的东宫气息!
朱涛握紧拳头,站直身子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朱勋,你还是这么愚不可及!”
另一边,朱善堂很快便找到了朱明熹的身影,只是追杀他的那几个零星的黑衣人却在被抓住的一时间就服毒自尽。
朱明熹满脸伤口,就连声音也变得十分沙哑:“王妃还在山林之中……”
几日几夜的奔命,他的双眼尽是红血丝。
朱善堂一把扶住了他:“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寻三嫂了!”
不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警惕把守在周围,可看到来者是叶如兰的一瞬间,纷纷卸下防备。
朱明熹也在看到叶如兰的一瞬间放下心来,直直晕倒在了朱善堂的怀里。
看着两人被解救,朱涛放心使用千里之行回了守军府。
他坐在罗汉椅中,重新换回了衣服。
静静等待着小厮前来报信。
不多时,小厮果然匆匆而来,敲响了房门:“世子殿下!秦王殿下与秦王妃找到了!”
朱涛幽幽抬眸,平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在小厮的引路下,他去了朱明熹与叶如兰安顿的庭院。
在叶如兰面前,他才又释放了天真,小跑过去紧紧抱住叶如兰:“娘亲!你想死上我了!”
叶如兰眉心紧蹙:“你这孩子,你怎么来了!”
朱涛委屈巴巴地看着叶如兰:“我担心爹爹和娘,听到你们出事,我就第一时间跑过来了。”
叶如兰又心疼却又生气。
彼时,躺在床上的朱明熹有了些动静。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朱涛更是跪在一旁,悄悄握住了朱明熹的手。
趁着大家不注意之时,悄悄为朱明熹渡了些真气。
朱明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他长舒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下人端来了补汤,叶如兰细心照顾朱明熹。
朱涛乖巧坐在一旁,朱善堂却是满脸愁容。
“这群人可真是心思缜密!那些黑衣人穿的都是霍州守军的衣服,这是铁了心的要将这祸事栽在我守军之中!”
闻言,朱明熹眉心紧蹙。
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定是要上报朝廷的。
若是让皇上知道,难免会让皇上与朱善堂,父子离心……
真是好一个连环计!
朱涛却不以为意,看向朱善堂:“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七叔英勇正义,将这些个叛军尽数铲除。”
“他们才不是什么守军,而是破坏霍州的敌军!”
话音落下,朱明熹与朱善堂都若有所思。
对啊,这军队之中难免会有几个起了异心之人,只要除掉,并且写下一封认罚折子,这件事情便可大事化小。
“可是,若有小人在朝中散布我与三哥不和的谣言……”朱善堂眉心微蹙。
朱涛更是站起身来,淡然一笑:“七叔,这有何好怕的?你与爹爹都知道对方是最好兄弟,这便够了,那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闻言,朱善堂对着朱明熹竖起大拇指,满脸艳羡地看着朱涛:“三哥,你可真是捡到了个宝!”
朱明熹轻咳一声,唇畔勾起一抹微笑。
谁说不是呢?
秦王获救的消息当晚便向京城传去,不过两日的光景,便传到了京城。
皇帝拍案叫绝:“好!好啊!”
“待秦王班师回朝,便好好庆贺一番!朕好好好嘉奖,朕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