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兰一瘸一拐地上前来,一把抱住朱涛:“涛儿,在娘亲心里,你便是这世上最厉害之人!”
朱涛扯起一抹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他抬起手来,擦去叶如兰脸上的笑。
众人入席,叶昭轻咳一声。
随后郑重其事站起身来:“咳咳!小涛儿,听闻你打败了朱子辰那个讨厌鬼,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叶昭递过去一个锦盒。
朱涛打开,里面躺着一只袖箭。
“知道你身子虚弱,阿姐我也是有些智慧的,为你打了一副袖箭,日后若是遇到歹人,你便射出去,这箭头上可是摸了迷药,保证那人能昏睡些时辰,你也好快快逃跑。”
叶昭挑了挑眉。
朱涛笑了笑,立刻收下:“多谢昭姐姐。”
叶老将军也咯咯笑了起来:“外祖父为你选了匹良驹,君子六艺骑术也在其中,日后也能用得上。”
“太好了!那以后便让我来教小涛儿骑射吧!”
叶昭迫不及待,却被叶老将军瞪了回去:“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便莫要带坏涛儿了!”
“哪里三脚猫……我的骑术明明是祖父你教的……”叶昭悻悻低下头来。
朱涛连连点头:“多谢外祖父。”
只是今日的席面上却少了两个人,朱涛侧目看向叶如兰:“娘亲,爹爹和舅父呢?”
“你父王和舅父处理公务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叶如兰耐心解释道。
背后之人篡改了自己的命格,再吸食朱子辰的福禄之气。
那他一定能感受到朱明熹身上的真龙气息。
此刻若是朱明熹不在京城,只怕是有危险。
“那父王何时回来?”朱涛开口问道。
叶如兰思索片刻:“兴许要五日之后了。”
五日……
也无妨。
众人举杯,为朱涛庆祝这一胜利。
夜半之后,众人才回到院子里。
朱涛吃得迷迷糊糊,倒在床上便憨憨睡去。
只是睡梦之中隐约能感受到一股黑气在眼前朦胧摇绕。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要去抓,却抓不住,越是靠近却越发觉得身子沉重无比……
翌日醒来之时,便觉得身上疼痛无比。
看着外面明媚的日光,这才反应过来——过了上学堂的时辰了!
他匆忙起身,无奈地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翠花:“翠花!你干什么!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翠花匆匆进门来,将洗脸水放在一旁:“世子殿下恕罪,是王妃不让奴婢叫您的,她说她有事入宫一趟,让您先休息,她去同学家请假。”
话音落下,朱涛穿衣服的手骤然顿了顿:“你说什么?娘亲入宫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翠花摇头,脸急得有些红:“奴婢也不知道。”
叶如兰的脚伤还未好,眼下却急着入宫,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宫里能让她如此记挂的,便只有……贵妃娘娘了!
朱涛来不及多想,胡乱洗了一把脸,匆匆向外跑去:“给我套车,我要入宫!”
翠花急得在原地打转,她也不知道是该听王妃的,还是听世子的。
罢了罢了,横竖都是一个死,就听世子的吧!
车子向皇宫疾驰而去,朱涛的指尖在手掌上疯狂跳动。
卦象显示,果真是贵妃出了事。
只是翠芜宫中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难道贵妃还没有回到翠芜宫吗?
朱涛顺着自己在叶如兰身上种下的因果丝探查而去,却发现因果丝消失在了皇宫之外。
马车堪堪停下,朱涛来不及多想便跳车而下,向皇宫奔去。
守卫刚想拦,他立刻出示玉牌。
前往翠芜宫的路朱涛并不熟,好在他知道慈宁宫在何处,翠芜宫就在慈宁宫不远的地方。
太后与贵妃从前便交好,眼下贵妃出事,叫上太后是最合适的了。
朱涛站在慈宁宫不远处,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平稳了脚步,他缓缓走上前去,脸上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这次慈宁宫外的太监没有拦下他。
朱涛见礼之后便向里面走去。
“刚好,哀家也想去看一看贵妃呢,既如此你便随哀家一起吧!”太后摆了摆手。
一旁的仪仗便已经准备好。
慈宁宫距离翠芜宫不过一个转角的地方。
只是还没到宫门口,便听到里面的一阵惨叫声:“啊!”
随之而来的便是求救:“皇后娘娘,奴婢错了,娘娘请您饶了奴婢吧!”
朱涛眉心一蹙——竟然是皇后!
步辇堪堪停下,宫女搀扶着太后站起身来。
只见庭院里,几个太监架着一个宫女,鞭子不停挥舞而下。
那宫女身上早已血迹淋淋。
一个雍容女子端坐在殿内,叶如兰搀扶着贵妃站在一旁。
贵妃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院内,不停祈求道:“娘娘,求您放过她吧,都是臣妾管教下人不利,您要罚便罚臣妾吧!”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茶盏,一双吊梢眼目光缓缓落在贵妃的身上,像是渗血的红唇微微一勾,轻嗤一声:“贵妃身子娇弱,罚不得的,再说了,都是这贱婢冲撞了本宫,本宫也不能罚你的。”
叶如兰轻轻抚摸着贵妃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母妃,您可要注意身子。”
“太后驾到——”
太监的唤声幽幽传来,贵妃像是看到了救星转身看向殿外。
皇后不疾不徐放下盏子,慢悠悠站起身来,脸一抹幻化成一副孝顺模样。
“参见太后。”
众人跪地,太后目光扫过庭院里那受伤的宫女,眉心紧蹙道:“还嫌最近宫里的事情不够多吗!皇后这是要乱做杀孽吗?”
皇后依旧不慌不忙,甚至抬起头来:“儿臣不敢,这贱婢冲撞了儿臣,儿臣只是给她些教训罢了。”
教训?
朱涛上前来摸了摸这宫女的脉搏,已然虚弱得只剩下一丝生气。
他悄然运作内力为她渡了些真气,宫女这才重新有了呼吸。
“你的教训,便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皇后,你可还是当年那个温婉的女子吗?这些年,你究竟以教训人的名义害死了多少宫女,要哀家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