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崇焕率领关宁铁骑日夜兼程,奔赴京师之时,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楚逸虽然用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了弹劾的声音,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尤其是随着后金大军步步紧逼,京城内外的气氛日益紧张,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天早朝,刚刚议完城防事宜,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突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要奏!”
楚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知道,麻烦又来了。
“准奏。”
曹于汴手持象牙笏板,朗声道:“臣听闻,陛下已下旨,命辽东督师袁崇焕,率部回援京师?”
“确有此事。”
“陛下!万万不可啊!”
曹于汴一脸痛心疾首。
“袁崇焕手握重兵,其心难测!如今京师空虚,若放他带兵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万一他与后金勾结,内外夹攻,则我大明江山,将毁于一旦!”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数名言官出列附和。
“曹大人所言极是!袁崇焕擅杀大将,本就有反意,不可不防!”
“请陛下收回成命,下旨令袁崇焕原地驻防,不得靠近京师!”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尚未抵达京城的袁崇焕。
楚逸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冷笑连连。
他知道,皇太极的反间计,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动,但其影响,已经开始发酵了。
这些言官,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迫不及待地就想扑上来,叮咬大明这头受伤的雄狮。
“诸位爱卿,都是这么想的吗?”
楚逸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百官。
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在这样汹涌的舆论下,也开始动摇,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楚逸对视。
看到这一幕,曹于汴等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迫皇帝做出选择。
在他们看来,一个年轻的皇帝,面对如此大的压力,必然会选择妥协。
“既然诸位都认为袁崇焕有反意,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楚逸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下来。
“朕决定,在德胜门外,设下公审大堂。”
“等袁崇焕大军一到,朕,要当着京城所有军民的面,亲自审一审,他袁崇焕,到底是忠是奸!”
什么?
公审袁崇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
曹于汴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些不安。
他们本意是想让皇帝直接下旨定罪,没想到皇帝竟然要搞什么公审。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露袁崇焕的“罪行”,让他身败名裂,岂不是更好?
“陛下圣明!”
曹于汴立刻带头跪下,高呼起来。
“陛下此举,定能明辨忠奸,安定人心!”
“臣等,静候佳音!”
看着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样子,楚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陷阱,已经挖好。
就等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自己跳进来了。
三日后,德胜门外。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京城的百姓,听闻皇帝要亲自公审辽东督师,都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就设在城门之下。
高台之上,楚逸身着戎装,按剑而立,神情肃穆。
他的身后,是新组建的锦衣卫,一个个杀气腾腾,如临大敌。
高台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神情复杂。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黑色的铁流,正缓缓向德胜门靠近。
正是星夜驰援而来的关宁铁骑!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重甲,面容刚毅,正是袁崇焕。
他翻身下马,走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辽东督师袁崇焕,奉旨勤王,叩见陛下!”
“末将参见陛下!”
他身后的数万关宁铁骑,齐刷刷地翻身下马,甲胄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让在场的文官们,都忍不住两腿发软。
楚逸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袁崇焕。”
“臣在。”
“有人参你,擅杀大将,拥兵自重,私通后金,意图不轨。你,可知罪?”
楚逸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袁崇焕身上。
袁崇焕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他千里迢迢赶来救驾,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场审问!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委屈,朗声道:“臣,无罪!”
“好一个无罪!”
曹于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袁崇焕的鼻子,厉声喝道。
“袁崇焕!你还不认罪?我来问你,你为何要擅杀东江总兵毛文龙?毛文龙手握十万大军,牵制后金,乃我大明在辽东的擎天柱石!你杀了他,岂不是自毁长城,为后金扫清障碍?”
“我再问你!为何后金大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杀了毛文龙之后,就绕道入关?若不是你与他们里应外合,通风报信,他们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大明防线的漏洞?”
曹于汴口若悬河,字字诛心。
他每问一句,百姓中就发出一阵骚动。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对着袁崇焕指指点点。
袁崇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杀毛文龙,是因为他拥兵自重,劫掠商船,不听号令,甚至有通敌之嫌。
但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铁证。
至于后金入关,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着袁崇焕百口莫辩的样子,曹于汴等人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陛下,请看!这袁崇焕已经无话可说了!其罪行昭然若揭,请陛下降旨,将其拿下,以正国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逸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楚逸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曹爱卿,说完了吗?”
曹于汴一愣:“臣……说完了。”
“说得很好。”
楚逸点了点头。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差点连朕都信了。”
这话一出,曹于汴等人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可惜……”
楚逸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全都是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挥手。
“王承恩,带人证!”
话音刚落,两名被五花大绑的太监,被锦衣卫押了上来,扔在高台之上。
这两人,正是王承恩从半路上截回来的,皇太极派出的反间计的关键人物。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个太监一看到楚逸,就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楚逸冷冷地看着他们。
“朕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京城来,想干什么?”
“回……回陛下,奴才……奴才本是宫中内侍,前些日子被后金俘虏……”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太监,颤抖着回答。
“是后金大汗皇太极,故意放我们回来的。他……他让我们在京城散播谣言,就说……就说袁督师已经投降了后金,这次回京,是来做内应的……”
“他还给了我们一封袁督师写给他的‘亲笔信’,作为证据!”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反间计!
竟然是反间计!
曹于汴等人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太监,又看了看那封所谓的“亲笔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计划,怎么会暴露得如此彻底?
“曹于汴!”
楚逸一声怒喝,如同晴天霹雳。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曹于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臣……臣不知啊!陛下!臣是冤枉的!臣只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
“谗言?”
楚逸冷笑。
“朕看,你是巴不得我大明内乱,巴不得袁督师死,好让你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吧!”
“来人!”
“将曹于汴,以及刚才带头的官员,全部给朕拿下!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到底还有多少,吃着我大明的俸禄,却干着毁我大明长城之事的国贼!”
“遵旨!”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曹于汴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和皇帝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楚逸不再理会那些败犬,他走下高台,亲手将还跪在地上的袁崇焕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袁崇焕肩膀上的灰尘,目光诚挚。
“袁爱卿,朕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袁崇焕再也忍不住,虎目含泪,哽咽道:“陛下……臣……何德何能……”
“你无须多言。”
楚逸打断了他。
“朕知道你的忠心。”
“从今日起,朕授你先斩后奏之权!京师内外所有兵马,皆由你调遣!凡有不从号令者,无论官职高低,皆可斩之!”
“朕,只要一个结果。”
“那就是,将皇太极的十万大军,永远地留在这片土地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先斩后奏!
节制京师内外所有兵马!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宠!
“臣,袁崇焕,领旨!”
袁崇焕重重地单膝跪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决绝。
“此生,必为陛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叮!成功扭转历史重大悲剧“袁崇焕之死”!】
【目标“袁崇焕”忠诚度锁定100(死忠)!】
【获得国运值奖励:1,000,000点!】
【解锁“军事科技树”初级权限!】
楚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国运值,看着眼前士气高涨的关宁铁骑,看着城下万众欢呼的百姓。
他知道,这场北京保卫战,他已经赢了一半。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皇太极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北方。
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血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