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张世林已经在酒楼外驻足片刻。
陈恪主动做菜,顾客们闻到菜香时的惊呼,徐崖夸赞青菜的味道,包括掌柜的来求菜谱,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张世林,准备再探听一些消息后,再走进来。
可听到徐崖说,陈恪是金陵县的翘楚时,那还忍得住。
这才带领属下走进门来。
此刻,
目光在徐崖脸上扫了一眼,张世林随便抱了抱拳。
“徐大人,你可是让我们古道县,全民皆惊啊。”
“哈哈,张大人言重了,小民们无非以讹传讹罢了,我们金陵县,不过是稍微干出了一点成绩·。”
“一点成绩,徐大人谦虚了,我刚刚还听你说,只要某人在,你们金陵县就差不到哪里去。”
张世林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恪。
显然,
刚刚徐崖说的就是这位年轻人了,看他样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就算他天纵奇才,这么年轻又能有多少建树。
莫不是,是某位世家子弟?
刚刚,徐崖不过是说的客气话?
张世林疑惑的同时,徐崖已经接上了张世林的话头。
“张大人说的不错,这位陈恪,正是我们金陵县的翘楚,只要有他在,我们金陵县绝对不会比你们古道县差到哪里去。”
“哦?”
张世林原本从陈恪身上移开了目光,闻言,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张世林跟徐崖两人即是对头,也是同窗。
张世林对徐崖也了解至深。
按理说,陈恪是后辈,徐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自己面前给后辈吹牛,但偏偏,徐崖说起这位陈恪,双眼都亮了起来。
张世林正要再问下去,旁边徐崖已经挥挥手,制止了张世林的问题。
“张大人,既然你过来了,不如先尝尝士弘做的菜如何?“
“就是面前这些吗?”
张世林笑了笑,刚刚他在酒楼外边,就听到了众人夸奖,但他真不信,面前的陈恪能做出多好吃的东西。、
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这个陈恪,刚刚在后厨不过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就算是他厨艺精湛,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甚至,他觉得,酒楼中这些食客,就是徐崖找来的托。
当然,既然徐崖邀请了,张世林也不介意尝两口。
张世林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口菜,含进嘴巴,然后,下一刻,他脸上的漫不经心,就变成了震惊。
似乎,这菜的味道有些惊艳啊。
不错,
单单是含进嘴巴之中,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就弥漫到了全身,让人忍不住就想大口吞咽下去。
这是怎么做到的?
究竟怎么做到的啊?
张世林不可置信的又夹了一口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桌子上的四盘菜,本来徐崖跟陈恪只是动了动筷子。
还剩了最少一大半。
但在顷刻时间里,张世林就把四盘菜,全部吞进了肚子,甚至,吃到最后一盘菜的时候,他端起了盘子,将里边的菜水都喝了下去。
若不是身后仆人咳嗽两声提醒,他差点就要添盘子了。
四盘菜吃完,张世林依旧意犹未尽。
转头,见酒楼的掌柜跟厨子还站在一边,张世林不由轻轻拍了拍桌子,“喂,你们几个还在这里干什么?徐大人好不容易来到咱们古道县,你们就让徐大人看一张空桌子,还不快去再做几道菜来。”
“咳咳,张大人。”掌柜的急忙上前,“我们正要求教这位公子的菜谱,谁知道你正好进来,菜谱……菜谱就没来得及写。”
“没有他的菜谱,你们就做不出来?”
“嘿,这位公子的菜谱惊为天人,我们区区一个酒楼,片刻间,又如何能研究透。”
“那还不快拿纸笔来?”
刚刚,没吃菜的时候,张世林还觉得并没有那么饿,但随着几盘菜下肚,肚子里的饥火反而被勾引了起来。
也不顾县令的身份了。
张世林再次拍了拍桌子催促。
掌柜急忙冲旁边伙计示意,那伙计哪见过这种场面,不仅金陵县的县令来了,就连自己县的县令也来了。
伙计慌不迭的转身,
却不防左脚拌右脚,连续几个踉跄,跌跌撞撞跑到柜台拿了纸笔,又跑回来,给陈恪放在了面前。
陈恪将纸笔接了。
想了想菜谱的各种调料,这才落笔如飞,快速将几个菜肴的配方写下来。
旁边,
张世林不由看着陈恪的字,越看越是惊讶,按照徐崖的说法,这个陈恪不过是一个种菜的,怎么一手毛笔字这么好。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写得这么清秀。
难道说,这个陈恪还是一个读书人吗?
张世林脸上的轻视逐渐去了。
不错,若是陈恪只是一个种菜的,他或许还不用太重视,若是对方是读书人,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像,前几天他见过的一首诗。
听说,那个读书人名不见经传,但只用一首诗,就让一位即将上任的县丞宋钦,败走金陵。
对了,不知道徐崖认不认识那位才子,待会可要问一下。
陈恪并没有理会周围众人,
将四个菜谱写下来,交给了掌柜,掌柜的也是信守诺言,将酒楼的股份的契约,认认真真的放在了桌子上。
不等陈恪将契约文书收起,旁边张世林一把将契约抓了起来。
认认真真的上下看了几眼。
当确认面前的这份契约真实有效,确实是酒楼的一份股份文书时,脸上的惊讶不由再次起来。
他竟然真的只用四道菜,就换了酒楼的一成股份。
要知道,
古道县南来北往的客商众多,这家酒楼又是古道县最大的酒楼,一年赚的银子,足足近一万两之多。
哪怕一成股份,也足以能赚一千两银子。
这个陈恪,真有这么厉害吗?
与此同时,几名厨子,得了菜谱欢天喜地的回了后厨,一时间,后厨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也是咄咄响起来。
但张世林却恍若不闻,看着面前的陈恪,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