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的眼睛蓦然睁开了。
逛青楼、吟诗什么的，都是废柴干的事儿，只有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起身，刚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宋钦放在桌上的金锭，转头，自然而然将金锭拿起来塞进口袋。
这才踱步到了胖子身边。
“这位兄台，你眼光不错，我这折扇，是大武朝唯一一家出品，只要你进货，我们这边可以负责你的所有售后。“
“你们还负责售后？”
“我们有专门的模特团，负责帮你站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帮你盖上金陵县衙的官府印记。”
“敢问兄台，模特团是什么，官府印记又是什么？”
“模特团就是我身旁这一批金陵才子，他们都文采纵横，鲸呿鳌掷，至于官府印记，则是保证我们的折扇是大武朝唯一正品。”
陈恪一边说，一边冲着一众才子们点点头。
众人意会，一起拿出折扇，唰的一声打开，站在了大堂之中。
众人本就是金陵县最优秀的才子，今天为了见彩云，也穿了最华丽的服饰，此刻，随着折扇打开，顿显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宛如后世竖立在街上的广告牌。
一众客人的目光，顿时吸引过来。
周洪更是咳咳两声，
从才子们中间缓缓走出，啪的一声将折扇打开，目光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口中已经吟道。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幕帘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迟。”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如果说，彩云用瑶琴弹唱《临江仙》，表达出的是美色跟文采，那么周洪这一番吟唱，表现出的就是瑰丽跟孤傲。
将才子的风流、高冷，表达的淋漓尽致。
不等一首《临江仙》吟唱完毕，胖子已经一把抓住了陈恪的手。
“士弘兄，我来自淮南，姓秦名思远，能认识士弘兄非常高兴。”
“秦大哥，遇见就是缘分。”
“当然，当然，刚刚士弘兄说的折扇售后服务，我非常感兴趣，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秦大哥，你进货之后，我们马上安排售后服务，不过，我们的模特团跟官印正品认证，是要另外收费的。”
“应该的，应该的。”
……
陈恪跟秦思远到了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开始谈生意。
大堂中，众人都有些懵。
其实在大武朝，生意人在青楼谈生意倒也常见，大概跟后世的酒桌差不多，但问题是，今天是彩云第一天见客。
美人当前，你们两人没写诗词也就罢了，甚至还谈上生意了？
阿烛不由一跺脚。
“小姐，你看那个陈恪，他，他简直钻到钱眼里了。”
“知道赚钱养家，不也挺好吗？”
“可，可他明明有诗才，不来讨好小姐也就罢了，居然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阿烛，好的男人不会讨好我的。“
“难道，还需要小姐你去讨好他不成？”
“那又有什么关系。”彩云微微侧头，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陈恪，“或者，我们也可以主动一点。”
……
陈恪很快跟秦思远谈好，一万把折扇的销售合同。
折扇按照十两一把，每把扇子都加盖金陵县的印章，至于才子们的宣传，则按照扇子的销售数量，进行提成。
对于陈恪提出的条件，秦思远满口答应。
秦思远今年三十岁。
作为生意人，秦思远做过诸多生意，像是布匹、杂货等，每次赚钱，除了感觉累，就没有别的感受了。
但这次跟陈恪交谈，他似乎不用动脑筋。
面前的陈恪，帮他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甚至随着跟陈恪交谈，他愈发感觉到面前的陈恪天纵奇才。
不错，
他明明只是一个秀才，但每一条生意思维，都令人拍案叫绝。
用才子做模特，加盖金陵县官方认证印章，这些手段，以前根本就没有人运用过，他究竟怎么想出来的？
秦思远甚至感觉到，
这次生意赚不赚钱倒是次要的，反而认识陈恪，才是这次来金陵的最大收获。
将各种细节商谈完毕，秦思远也是微笑着看向陈恪。
“士弘，你今天来燕莺楼，也是为了彩云吧？”
“几位兄台相邀，随便逛逛。”陈恪淡淡回应。
“这样吧，既然我们兄弟相识，做哥哥的送你一份大礼。”
秦思远一边说，一边冲着燕莺楼的姆妈招招手。
随着青姨上前，秦思远淡淡开口。
“青姨，我家兄弟今晚留宿彩云房里，需要多少银两？”
“啊，秦公子，这个……”青姨回头看了彩云一眼。
彩云作为大武朝的十大名妓之一，来到燕莺楼是游学的名义，虽然也需要给燕莺楼赚钱，但选择入幕之宾，终究需要彩云同意。
何况，彩云还是清倌人。
但也不能得罪客人。
青姨回头看了一眼彩云，正犹豫出一个什么价格，让对方知难而退。
秦思远已经从身上掏出来一张银票。
“青姨，一千两银子，今晚你们燕莺楼，好好伺候士弘。”
“一千两……”
青姨刚要拒绝的话，瞬间咽进了肚子里。
要知道，
如今的大武朝，就算是买一个小妾，也不过十两银子的价格，青楼女子虽然有才艺，但也不至于一千两之多。
这个价格都快能给彩云赎身了。
“秦公子，你稍等一下，我，我去跟彩云姑娘商量一下。”
“嗯，尽快一点，不要让士弘等太久。”
“晓得的，晓得的。”青姨陪着笑，又招呼伙计，“伙计，给秦公子、陈公子换上最好的碧螺春。”
……
招呼完毕秦思远，青姨小快步到了彩云面前。
正想着怎么开口。
彩云已经脸色一红。
“姆妈，我，我同意。”
“啊……”
青姨跟阿烛，一起发出惊讶的呼声，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彩云，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一千两银子不算少。
但彩云总之是名妓。
名妓不是不可以有入幕之宾，而是入幕之宾的人选，需要慎重，若是名士，自然会让身价暴增，但寂寂无名的人，也会瞬间拉低身份。
陈恪虽然写过一首惊艳的《临江仙》，但充其量只是一名秀才。
就这，彩云居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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