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杨氏兄弟将今天的青菜送了过来。
有三人在,陈恪并没有去帮忙,而是劳神在在的吃早餐,阿酒放下饭碗去帮忙,也被媚娘赶了回来。
小丫头颇有些委屈。
扁着嘴巴,一边往嘴巴里扒饭,一边偷偷看陈恪。
陈恪假装没看到。
按照媚娘的意思,自己应该马上睡了这小丫头,给陈家生八个孩子,可问题是,阿酒自己还是孩子。
陈恪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龌龊事。
反而,正好借着这件事,从两位娘子身上薅一大波羊毛,开启奖券大派送模式。
不错,这几天,他一直扮演红脸。
是时候给两位娘子,来一点大男主的震撼了。
相公不发威,你们当相公是种猪啊。
随着吃完饭,陈恪继续拿起《论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读着,心中却在计算着时间。
十点钟,陈家的大门被敲响。
随着阿酒将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院子,看到陈恪,对方急忙上前。
“陈公子,我叫李渔,徐崖徐大人,安排我过来跟你对接一下青菜的各种细节。”
“李先生之前是?”陈恪招呼对方坐下。
“我是县衙的幕宾,一直协助徐崖大人。“对方解释,“这次大人安排我过来,主要负责此事。”
陈恪心中了然。
大武朝的政府机构,跟后世不一样,像是幕宾这种县衙工作人员,并不属于朝廷官员,而是由县令私人聘请。
这些人大多是科举落第的文人。
大多是精通管理、赋税、钱粮。
幕宾虽然没有官方身份,但权力极大,常常能左右县里的财政、税收等重要事务。
徐崖安排李渔过来,显然对种植青菜一事极为看重。
“李先生,昨晚我已经跟徐大人商谈了细节,现在我们就来具体立个文书。”
“自该如此。”李渔点头。
“阿酒,帮我磨墨。”陈恪吩咐一声。
随着阿酒小跑上前来,陈恪也在桌子上重新铺了一张白纸。
随着笔锋在砚台里轻轻蘸了一下墨,提笔写下去。
【金陵县青菜种植、销售合作双方细则】
前世作为省委一秘时,陈恪手下虽然也有一帮助手,但一些重要的公文,还是会自己编撰。
像是这种合作文书,简直是提笔就来。
何况昨晚,早就跟徐崖商讨了框架。
在李渔的注视下,陈恪的速度很快,结合如今的文书,以及后世的合同等,将合作的一些细则快速写下来。
也不过半刻钟,陈恪就已经将合同写完了。
旁边,李渔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
他在县衙干的就是这种编撰的工作,这次过来,也是受徐崖所托,来的路上,他还在斟酌如何撰写各项细则。
既要发挥出双方合作的优点,又要防止一家独大的情况。
原本想着这项工作,怎么也要商讨一天的时间,可谁知道,短短不到一刻钟,陈恪就已经将文书全部写完,递了过来。
“李先生,你看一下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额,好,好……”
李渔懵逼的接了,先是看了一眼陈恪的字,也不知道师承哪家,但每一个字都犹如斧凿刀劈,比之自己这个干了几十年的幕宾还要行云流水。
继续看向文书细则。
每一条都字斟句酌,不仅没有一句废话,而且罗列详细,简直比县衙的那些文书还要规整、正式。
李渔有哪儿知道,陈恪上学时是用的字帖临摹。
每天在省府编撰的文书,比之他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一时间,李渔心中惊为天人,看向陈恪的目光之中,竟然全是不可名状的恐惧跟崇敬,心中只是想,难怪徐大人看重他,这样的年轻人,活该要发达。
“陈公子,这份文书没有问题。”李渔很快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就太好了,还请麻烦李先生带回去给徐大人过目,没有异议的话,我们接下来就按照文书上实施。”陈恪也签了字。
李渔起身告辞。
陈恪又吩咐阿酒喊了杨氏兄弟过来,将文书上的条款,给杨铁山讲了一遍,特别是对于青菜种植的选址,工人的培训等,耐心的给杨铁山解释清楚。
听到自己以后成了管理,杨铁山也颇为兴奋。
对于如何跟工人相处,如何控制技艺不外传,也仔细讨教,陈恪倒没有藏私,将后世的一些管理经验,稍稍讲了讲,让杨氏兄弟再次刮目相看。
陈恪则看看时间。
如今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要薅两位娘子羊毛的重要时刻了。
送走杨氏兄弟,陈恪正要找个理由出门。
陡然,外面大门被砸的砰砰响,一个公鸭嗓在门外大喊着。
“士弘兄在家吗,我是刘能啊。”
“士弘搬到了城里,也不告知我们一声,我等若不是听说,岂不是失了礼数。”
“士弘兄开门,开门呀。”
……
听到呼喝声的时候,陈恪脸上一喜。
正打瞌睡呢,就有人前来送枕头。
若是以前听到这群才子们的声音,陈恪是说什么也不会搭理,但现在,这群人却成了救命稻草。
起身,将媚娘做好的新袍子披在身上,又穿上新靴子。
陈恪脚步轻快的到了大门前,一把将门拉开。
当看到外面三个骚包的才子时,陈恪张开双臂,先抱住了最前边的刘能。
“刘兄,那阵风把你吹来了,欢迎欢迎。”
松开刘能,陈恪又上前一步,抱住了第二人。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位是周洪兄吧,那天周洪兄一首诗才,横空出世,兄弟这几天一直在揣摩周兄的佳句。”
松开周洪,继续抱住了第三个叫做李浩然的才子。
“几天不见,李兄清瘦了很多,是没有胃口吗,小弟这边开的青菜铺,李兄随时过来拿走。”
三人都懵逼了。
这两天,一众才子们一直在研读陈恪的那一首《临江仙》,大家越看越是自愧不如,偏偏,陈恪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众人为此,在酒楼上喝了好几场闷酒。
感觉要得到陈恪的认可,属实太难。
毕竟,陈恪不缺钱,卖一天青菜就赚一百两银子,也不缺颜,家里藏着两位娇滴滴的小娘子。
在大家眼里,陈恪就是完美的化身。
卓尔不群,无懈可击。
今天他们过来,也只是早晨又一起研读《临江仙》,听到店小二说陈恪已经搬了过来,这才上门碰碰运气。
谁知道,一见到陈洛就这么热情。
士弘兄,这是终于发现他们存在的价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