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青阳乡,夜色已然过半。
所幸今夜明月高照,路途明亮,眼界宽阔,并没有降低姜钒的步行速度。
家里是暗的,没有点蜡烛。
毕竟已经是半夜,这时间正常人早就睡觉了。
但临了院墙,姜钒突然听到一道道破风拳声。
“玲蓉?”
见到其还在院子里大汗淋漓地挥着拳,姜钒不禁有些感慨其的努力。
同样,见到背着一麻袋不知何物的玲蓉,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喜笑颜开。
“钒哥!”
“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玲蓉就着急地往这跑来。
本想一胳膊直接抱住他,但看到了已经湿了半身的衣服,玲蓉及时止住了动作。
她好奇瞅向麻袋的同时嘴里不忘连着问道:
“钒哥,你怎么半夜从衙门那回来了?”
“衙门那咋处理的?是不是于三十诬陷你?”
“这麻袋里是啥?”
面对着一连串的问题,姜钒也不知从何答起。
只好挥了挥手示意其进屋详谈。
正好今天玲蓉练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便点头同意下来。
她麻利回屋,朝发烫的身上倒了瓢冷水,然后换了衣服,便静静地坐在木凳上看姜钒处理麻袋里的东西。
等看到那长而粗壮的尾巴被姜钒掐起来是,玲蓉只感到脑袋发懵。
过了半晌,她那薄唇才动了动,从嘴中带着反问憋出了一个字。
“妖?”
姜钒点头。
“这个尾巴要炖汤,”没有过多介绍,他又拿出了麻袋中装着的虎面妖的黑心,“这个心脏,好像要生吃。”
“先放到灶间吧,明天早上再处理。”
说着,姜钒全然不顾玲蓉那怪异的眼神,就提着手中的妖物走向了灶间,放在了案板之上。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他舀了一瓢水喝掉,润了润嗓子。
最后,姜钒重新坐到了炕上,看向玲蓉。
“嗯......今天遇到的事有点多,我慢慢讲吧。”
由此,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姜钒将衙门和妖的联系给玲蓉讲了清楚,其中,尤其是详细讲述了包括于三十的诬陷,单杀调虎面妖,威慑郑县令这三个小情节。
反观玲蓉,听到这些故事,犹如见鬼。
是,姜钒能杀妖,这是她知道的。
但是,一个人冲进了衙门,赤手空拳地杀掉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虎面妖,还将安清镇大部分的权利收入囊中,实在是有些小说情节。
太夸张了。
前几日那姜钒还只求在北环山上打猎为生呢。
由此,玲蓉一时也无法快速接受,只是呆呆地坐在木凳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姜钒讲述的东西。
也是突然,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钒哥!”
这一声倒给准备躺下的姜钒吓了一跳,连忙抬眸问道:“怎么了?”
“你觉得,我要多久才能到达你这个境界?”
“啊?这.......”对于这个问题,姜钒自然无法回答。
凡人要修炼到这般程度需要多久,他还真不知道。
也是如此,姜钒只能含糊其辞,说了句天赋的差异决定所修炼的时长。
所幸玲蓉对于这句话倒是毫无异议,直接接受。
只不过看她那样子有点苦闷,估计是今天练拳时没有太大的收获,又听姜钒讲了这些事,有了心理落差。
“没事的,”见状,姜钒随便安慰两句,“练功久是正常的,练的越久说明你在瓶颈处越久,那也说明离成功越近。”
“这是相对的,所以放平心态,才是硬道理。”
听此,玲蓉倒也是点点头。
最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问道:“对了,钒哥,那于三十怎么办?”
“听你意思是他还在安清镇上,不能就这么放过吧?”
“嗯,我打算把他杀了。”姜钒直接回答道。
“对了,还有他那个同伙,叫什么来着......刘阳。”
“我倒要问问那刘阳是收了什么好处,才敢出庭作证的。”
“也好。”对于这般话,玲蓉也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姜钒现在掌控着刘县令,那除掉于三十肯定不会扯上命案之类的关系。
况且这于三十已经是乡上多年的无赖,土生土长,十分顽固。
就这样直接杀了他,也算是解决掉了祸害,起码能让以后的麻烦事减少。
“对了,那这样的话,赵成的事情,是不是也能一笔勾销?那样是不是能救出吴叔?”
“这个......有点难。”
说到底,赵成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他可是商户,家里有钱。
如果让刘县令取消掉对赵成命案的搜查,直接放掉刚戴上罪帽的吴友,恐怕会引得其家人不满,继而通过财力来联系到安清镇的上级。
若是如此,那衙门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无遗,又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所以明日要告诉郑县令正常办案,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衙门的异常。
一想到这,姜钒才意识到牢里还有个快要死掉的衙役。
“算了,明天早点去统一处理吧,顺便看看吴叔。”
“今天还真没发现这吴叔关在哪......”
姜钒想着,直接平躺在了炕上。
当然,这一夜,还是十分难眠的。
第二天一早,姜钒几乎是被惊醒。
毕竟经历的事情太多,梦太杂,影响了正常睡眠。
他连忙起身,在灶间烧了水,准备了葱姜等佐料,将那妖尾直接放到了锅中进行熬煮。
以自己煮汤的经验来看,这大尾巴起码要炖一个时辰才能将肉质炖软。
这个时间点,正好去衙门那交代一下事情。
出人意料的是,玲蓉也在他前脚刚踏出灶间后就已经将衣服穿好,下了地面。
据说是要努力练功。
这真的,比我这种有系统的要努力得多......姜钒心中默默感慨。
临到衙门时,太阳才从山边漏了一个角出来。
看到衙门紧闭着,姜钒便上去敲了敲门,低声报了身份。
那刘县令也是轻声开门,赶紧将他迎了进来。
“大人,都收拾好了,你放心吧。”
“对了,那个被你打伤的衙役,还有气呢,我已经给他报了工伤,赔了钱,这段日子就让他在这修养好了。”
“现在,在这安清镇,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钒闻言,轻轻点头,看了眼天边橘红色的朝阳。
他心中明白,从穿越过来到此,
旅程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