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榆木弓静躺在背篓中。
姜钒瞥了一眼,没有多余动作,直接将背篓挎上肩部。
他全然不顾吴友诧异的眼神,直接走出了酒馆。
温度适宜,阳光正好。
姜钒稍瞥一眼,在酒馆门口停留了半分钟,找寻着射箭的角度。
杀完第一个人后,要迅速搭弓……
期间的容错很低,要找一个比较宽广的,能将这几个人都照进去的角度。
姜钒稍稍偏头,随即迈开了步伐。
……
“东北边,约45度。
好地方,这五个疯狗都能被看见……”
姜钒爬在不远处的小土坡边,细细打量起酒馆内几人的位置。
不得不说,穿越过来后,视力也变得更加清晰,即使跨越几百米,他还是能清晰看到对方手上的动作。
而那个赵成,现在已经开始上手妇女身了。
见状,姜钒深呼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以求稳定自身。
约莫两秒,他从背篓中取出一根鸡毛箭,搭在榆木弓上———
拉弓——
箭弦绷出紧致的声音。
嗖—————
手部松力,下一秒,只见箭尾拖着黑影,向前急促而去!
酒馆内。
噗嗤!
清脆的破骨声响起,赵成原本活跃在妇女身上的双手瞬时僵在了半空中。
仅仅微顿两秒,他的头颅冒出汩汩鲜血。
扑通!
一声闷沉碰撞声,只见赵成生硬地倒在了地板之上。
他那双已然无神,依旧滞留着淫色的眼睛,让酒馆一时陷入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那腰戴长刀,脸型方正的男子。
可正当他握住剑鞘,准备大喊“刺客”二字时,耳边突然掀起一阵诡异的清风。
噗嗤!
箭破头骨!
和赵成是如出一辙的死法。
如此,地上又多了一具穿着精致,面容惊恐,头颅插箭的尸体。
至于剩下的两个平民壮汉,自然没有逃离厄运。
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他们倒在了酒馆外,而且腰腹间还各自多被射了两根箭。
“呼———”
另一边,半蹲着的姜钒摸一把额头密汗,心脏咚咚狂跳。
刚刚差点让这两个平民大块头跑了!
还好他补箭快,射的还准。
直到这时,姜钒又想到了什么,将属性面板重新展示在眼前。
姓名:姜钒
寿命:17/43
资质点:6点
掌握武功:龙行养生拳(2境登堂入室1%)
掌握技能:箭术(3境炉火纯青5%)
箭术破3境了!
“杀人竟然能提升这么快?”姜钒有些惊愕。
试想之前,他打了两个月的猎,却也只是勉强突破二境。
这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姜钒并没有留恋于此,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关闭面板,迅速收弓收箭,向酒馆方向小跑过去。
现在需要做的应该是立马安慰一下酒馆内呆滞的吴友。
果不其然,再次站在酒馆门口时,就看见僵立在灶间,手里还执着铁刀的吴友。
当然,还有那木凳上满眼惊恐,粗糙布衣上溅满了点点血迹的妇女。
此时,二人目光皆对准了姜钒。
“安全了,你赶紧跑吧。”路过妇女身旁时,姜钒提醒了一句,才继续朝灶间走去。
当务之急,是和吴友商量一下处理现场的事情,至于这女人,让她赶紧逃亡为好。
毕竟是个受害者,还是个普通平民,想必逃出去也不会乱说,应该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姜……姜钒……”灶间的吴友依然痴愣,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姜钒倒也没磨叽,直接诉出了请求:“吴叔,我们赶紧处理现场吧。”
“处理……现场?”
看见他淡定自若地说出这几个字,吴友直觉得十分荒唐。
吴友生咽一口唾沫,眼神迷离在几具尸体之上,过了半晌,他才僵硬地蠕动口舌道:
“阿钒……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你杀的……可,可是赵成啊!”
“那可是商户世家,与镇上官僚几乎并肩的存在,你这是惹上大事了啊!”
“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怎么值得!”
说到最后,吴友双手颤抖,甚至上手摇起了姜钒的双肩。
但后者依然比较淡定。
“我知道,吴叔,但做出这些事,其实有些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看着姜钒那一副略显犹豫的表情,吴友顿感不妙。
“你……”
“吴叔,别问了。”姜钒摇摇头打断了对方,“先说一下正事吧。”
“这在你的酒馆里,捕快房的人来调查肯定会问得很细致。”
“我是这样想的,待会我将这几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收拾掉,包括衣物我都带走,然后你赶紧跑出去求救。”
“以此来制造被夺财的假象,等有人盘问,你就对他们说是一个蒙面的人持弓射杀了赵成一行人,夺财而走,没有看清长相!”
“以后你就装作和我不熟,这样一来,就算检查到我头上也能保住你自己!”
“吴叔,这是最好的办法!”
听着姜钒口中吐出的这几句话,吴友只感到大脑晕眩。
作为一生老实憨厚的酒馆掌柜,他还未想过自己能走到帮他人隐瞒案情的地步。
倒是姜钒这小子,明明是以抓捕野味为生的一介平民,怎么今天突然抽风一样的杀人了?!
还杀的是商户!
吴友心绪复杂,犹豫了老半天,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姜钒这小子的爹还帮过自己……
今天帮他儿子也算是还人情了……
只不过,这后面若不想给自己惹事上身,只能对姜钒装作生人一般,也不能频繁地拜访。
不过这件事也好办,毕竟姜钒家居偏僻,平时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和他有过多的交往。
而自己作为掌柜,相识的人多而杂,就是姜钒暴露,想必捕快也不会怀疑自己与他同流合污。
不过真是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杀了人,难道只是为了赵成身上的几个钱?
越想越糊涂,直到最后,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另类的想法。
想到这,吴友开口,想最后再劝一下对方:“阿钒,千万不要被他人口中的侠义所蒙蔽了双眼,所谓千秋万代,英雄只有那么几个,大多数还是做了骸骨,你千万不要以为能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推翻世上的不公!”
“作为平民,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看见吴友双眼中的真诚,姜钒心中复杂。
从今天起,他可能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和吴友喝酒谈笑,畅述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