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贷还是还贷？”
“还贷。”
九霄灵行，周舒窈眼神殷切地询问林深，可听闻是来还贷的，身为柜员的她瞬间没了兴致，露出公式化的假笑：“撸起袖子。”
林深撸袖露出左臂上的“阴鱼”图案。
阴鱼呈灰黑色，拇指长短，貌似刺青，却有种灵动之意。
周舒窈拿出一个形似金鱼的物件，手持鱼尾，将鱼嘴印在了“阴鱼”图案上：
“林深，年龄十八，道基后期修为，以金系天灵根为抵押，借贷火枣，贷期六十年，每期还贷两万……”
每月还贷两万灵元？
周舒窈诧异地看向林深，道基后期的实力，就算身负天灵根，每月也最多吸纳三万灵元的灵气，却要还贷两万灵元，这……
如此庞大的法力贷，你扛得住么？
她严重怀疑林深某天会被吸成人干，至少也会灵力崩溃，迟滞不前！
而且，火枣属火行灵果，是炼丹境修士“假丹”蜕变为“真丹”的关键灵药之一，境界低的修士若强行服食，大概率会因承受不住药力爆体而亡……林深根本用不上！
为了一个自己用不上的东西而背上巨额法力贷？
除非是个傻子！
“信息可有误？”
她打量林深，觉得这眼神清亮的，也不像是傻子。
林深无视她异样的眼神，平静点头：“无误。”
借贷无悔，有借有还，本就是天经地义。
“嗡！”
突然，鱼嘴处绽放刺目的光，神秘的吞吸之力涌出，覆盖在“阴鱼”上。
同时，林深身体微震，内视自身，灵海里一朵洁白的莲花沉浮，只有七瓣，其中一瓣似乎正被神秘力量吞噬，迅速枯败。
这是林深上月修行所得，就这样被强行剥夺，用来还贷了。
“法力贷……”
林深看着自左臂“阴鱼”汩汩而出的灵力，被鱼嘴吞吸干净，他身形摇晃了几下，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有种被榨干了的疲累感。
“好了，记得下月按时来还贷。”
周舒窈收回阳鱼，嘱咐道：“若是逾期了，会额外收取利息的……还有，连续三月还不上法力贷，会被暴力催收，甚至强行摘取你的天灵根……”
她美目闪光，越说越兴奋，主要是她还没执行过暴力催收的政策，很想试试，而且，这也算是她的业绩！
林深自然看到了她脸上的喜色，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九霄灵行。
“借贷修仙，无异于饮鸩止渴……偏又有数不清的人蜂拥而上，不惜代价。”
周舒窈看着林深离去，暗自摇头，又一个被大环境裹挟的韭菜。
如今修仙界资源枯竭，灵气稀薄，传统苦修派日益艰难。
主要修行资源被各大家族宗门、皇朝仙阀等垄断，底层修士也就更难出头了，想要加快修行，只能向修仙界财阀借贷！
但借贷就需要还贷，还要有抵押物，林深就是以灵根为抵押，借贷火枣，但每月需还贷两万灵元。
如今这个时代，修行而来的法力，已被量化成流通的货币单位，统称“灵元”。
“林深，一个待收割的韭菜，可怜的小弟弟哦！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舒窈咯咯笑着，笑容却逐渐冷淡下来：“我是九霄灵行的员工，这样的韭菜越多，我自然也就更开心。”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周舒窈笑容清甜，眼神殷切的问：“借贷还是还贷？”
……
街道上。
林深边走边内视灵海，发现洁白莲花的第七瓣几近枯败，晦暗无光，这让林深皱眉：
“两万灵元的灵力快抽干了第七瓣莲花，这法力贷确实恐怖啊……幸好我天赋通神！”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白莲花震了震，其内骤然飞出了一朵黑莲，一朵青莲，一朵红莲，一朵黄莲！
接连四朵莲花，皆有九瓣！
算上白莲花，总共五朵莲花，恰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嗡！——”
五行莲花共振，疯狂吸纳周边的灵气。
看到白莲花枯败的第七瓣逐渐恢复晶莹，变的灵气盎然，林深满意点头：“五行轮转，彼此共振，吸纳灵气的速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修行速度是别人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别人只知我是金系天灵根，却没人知道我是五行天灵根……”
这是他隐藏的底牌，从未告诉任何人，因为他深知，低调、藏拙，才能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嗯！？”
突然，林深眼神大亮，因为发现红莲上突兀浮现出了一个人偶，人偶的眉眼形貌，分明就是刚才九霄灵行的周舒窈！
“可模拟周舒窈，是否模拟借贷？”
就在这时，一行字浮现在灵海上空。
林深果断点“是”。
若说五行天灵根是他的底牌，那这人偶的“模拟借贷”就是他的作弊器，是外挂！
因为是模拟别人借贷，不用自己还贷，这妥妥是薅别人羊毛啊！
简直是神级作弊器。
可惜，这“模拟人偶”的触发很随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模拟部分人，而且，被模拟者的实力也受限制。
不然他就能尽情模拟，肆无忌惮的薅众生羊毛了。
“周舒窈……”
模拟对方，林深毫无心理负担，他摸出一块看不出材质的漆黑牌子，往里输入了一道灵力。
“叮！——”
牌子被激活，林深的意识随之进入一个奇妙空间，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机械女声：“欢迎周舒窈光临虚空灵行，此次可借贷——赤髓。”
这是虚空灵行的“虚空令”，可凭此链接虚空灵行，完成线上借贷，极其方便，这也是虚空灵行领先于其他灵行的优点。
但是！
虚空灵行的缺点同样明显——你想借贷，它不看你想借什么，只看自己有什么，这就让人无语。
“赤髓……”
林深看着前方，那里悬着一团赤红色物质，缓缓流淌如岩浆，“火行奇异物质，能助我修五行之火。”
他当然会借贷，反正不用自己还贷，羊毛不薅白不薅，但还是谨慎地问了句：“需要什么抵押物？如何还贷？”
虚空灵行还有一个让人无语的缺点——你借贷的抵押物，它不看你有什么，只看自己想要什么。
“抵押物是你的假丹，借贷赤髓，贷期六十年，每期还贷四万。”
林深：“……”
“借了。”
没想到周舒窈竟还是假丹境修士，不过……以假丹为抵押物，虚空灵行果然够狠。
完成借贷。
林深的意识退出虚空令，回到灵海，就见人偶细小的左臂上，已多了一道烙印。
随后，人偶消失。
与此同时，九霄灵行的周舒窈刚完成了一笔借贷业务，心情很愉悦，却突然察觉左臂有灼烧感，连忙拉开衣袖，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洁白如玉小臂处竟有一道借贷印记！
“我什么时候向虚空灵行借贷了？！”周舒窈尖叫。
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林深则回到了林家府邸，刚巧在大门口撞见了管家。
“三公子，老爷有请。”
林管家面带微笑地对林深拱手。
林深一怔，看来不是凑巧，是专门候在门口等自己了，他心思起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跟林管家打招呼，而后就向父亲居所的方向行去。
此时，书房里，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对身旁的女子说道：“再让林深去帮我借贷一笔，我在真丹境就能更进一步……”
女子闻言蹙眉道：“去年才让他借贷火枣，让你的假丹蜕变为真丹，这才一年……是不是缓缓再让他借贷？”
中年男人摇摇头：“韭菜割了一茬儿才有下一茬儿，我发觉此子很有韧劲……”
他瞬间止声，看向房门的方向，片刻后，朗声道：“深儿来了？快进来。”
正接近书房的林深目光深处的冰冷一闪即逝：“是，父亲。”
他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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