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放心,师姑下手不重,若冰有些蛮横,我暂时封印了她的功力,给她一点教训。”
苏黎强撑着不适的身体露出一丝凄惨但绝美的笑,她知道现在的张小白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挣扎,想到这儿,苏黎还是没忍心和他说自己怀孕这件事。
张小白说完,叶灵珑没有说话,苏黎沉默不语。
三日后……
“张小白!张小白!你给老夫我滚出来!”
方壶山上,一名中年男人闯进紫霄峰,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里就叫骂了起来!
“何人!敢在我紫霄大殿喧哗?”
叶灵珑的身影缓缓自内室步出,她的步伐不急不缓,自带一股超凡脱俗之气。见是叶灵珑,那男子神色骤变,先前的跋扈气息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一副谦卑的模样,对着叶灵珑深深作揖行礼,“哦,在下李冉,见过叶真人!”
叶灵珑抬眸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叫李冉,不仅是李若冰的父亲,还是整个雪山派的掌门,在李冉身后,还跟着他的的女儿李若冰。
“原来是雪山派掌门李先生,想必李先生来我方壶山,是为了你女儿若冰和我徒儿张小白来的吧?”
李冉情绪激动,“叶真人,请你把张小白叫出来,老夫要与他当面对峙!”
“不用叫,李先生,我自己在这儿。”
张小白的话温声响起,苏黎跟着张小白走了过来。
“爹!就是他!给我杀了他!”
一见张小白,李若冰就咬牙切齿,仿佛她的眼前不是未婚夫,而是有着滔天大恨的仇人。
“李若冰,我劝你还是好好说话,你蛮横无礼,不仅动手打伤了我师妹灵珑,还一剑斩掉了我家小白的十二境大金身,我方壶山自创派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我没有亲自上雪山兴师问罪也就罢了,你还敢来此喧闹,难道真当我苏黎是泥捏面塑的吗!你就不怕我苏黎引四海之水倒灌雪山吗?”
“苏长老!你别打岔!我听若冰说她是情急之下挥出过一剑!可若冰焉能斩掉张小白十二境修为?”
李若冰继续插嘴,“是啊,我只是刺出了一剑,可我对那一剑有把门儿,顶多让他一年内修为停滞不前,怎么可能废掉他的修为,定是张小白诬陷!”
“定是张小白诬陷!?”
这五个字如洪水猛兽般灌进苏黎脑海,只见苏黎站在原地,整个身子都猛猛颤抖了起来。
苏黎作为看着张小白长大的人,她不怕别人说自己的师侄不好,张小白确实还有一些缺点需要改正,她怕的是张小白受委屈,什么叫诬陷?这个跟着我长大的孩子从小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学会了诬陷?
苏黎眼含泪花地转身,同时也捏紧了拳头哽咽道,“你……你自己看!”
李若冰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按住张小白的肩膀,紧接着他眉头一皱,张小白身体里不仅有雪山派招式寒冰斩的力道,也确确实实气海枯竭,没有了一丝的修为,李若冰颤巍巍地伸回手掌,口中喃喃道,“天呐,小白哥,你……你真的废了。”
虽然是李若冰惊讶下的无心之言,但“真的废了”这四个字依旧让张小白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小白哥,你……”
李若冰瞪大双眼,只见她对着张小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时她又咽了回去。
“若冰!你!混账!你还不赶紧过来和张少主道歉!”
相比年轻无知的李若冰,李冉为人处世的方式就老道了许多,李冉深深明白,张小白哪怕是废了,可并不能因此就小看这个家伙。
张小白是谁?他可是剑神的弟子,水神的师侄,一个做了将近二十年方壶少主的人,他背后养起来和扶持他的势力早就盘根错杂的布满了整个方壶地面,正所谓树大根深,其中的利益关系远远不是李若冰这个年纪的人能够看透的。
甚至说句难听的,就是叶灵珑想要废除张小白的少主,她也得考虑到方壶山的汹汹舆论。
试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十二境大金身修士,正道魁首,他为了保护师父以死相救,紧接着被未婚妻打散修为还不算,甚至最后还要被雪派欺压退婚,这件事一旦坐实,和张小白同生共死的师兄们怎么想?这么多年把张小白当做魁首的年轻修士们怎么样?方壶山上早已经把张小白当做下一任掌门的长老们会怎么想?还有江湖上那些有联姻但没有结婚的修士们又会怎么想?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力主保全张小白和李若冰的联姻,只有保全了两家联姻,雪山派才能不受到方壶的谴责,同时也可以继续获得方壶山源源不断的资源。
李冉拉着李若冰的胳膊,“若冰,快,在路上的时候你不是还求爹和叶真人说说好话,让你们继续联姻吗?你怎么不动了?”
“爹,我,我突然想好了,我又不想和张小白结婚了。”
李若冰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冉,仿佛在说您可是我的爹啊,就算我这件事做错了,你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吧?
李若冰继续说道,“爹,女儿认为,女儿是雪山派少主,女儿为了雪山考虑,我不能嫁给他。”
“啪!”
李冉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李若冰脸上,“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张少主跪下!”
李冉气得浑身颤抖,可李若冰不仅没跪,反而更坚定了自己不联姻的想法。
“小白哥,对不起啊,我是雪山派少主,我结婚要为雪山派考虑,我,我不能嫁给你了。”
“混账!”
李冉破口大骂,不过现在不是他教训女儿的时间,只见他大步来到叶灵珑、苏黎和张小白面前,跪了下来,“叶真人!苏长老!张少主,在下此行多有冒犯,可两派联姻事关重大,请真人开恩,少主,开恩,你让若冰和两个人再好好谈一谈。”
张小白扶起跪着的李冉,又看了一眼李若冰,“李先生,请起。”
“张少主,您,您答应了?”
“不,您这个女儿我不惯着了,她既然嫌弃我境界已废,那好,依我看,方壶山对雪山派的帮扶也到此为止。”
李冉心房一颤,张小白继续说道,“李姑娘,既然婚姻作废,请你把这些年方壶山给雪山派的几百万灵石送回来吧。”
李若冰大吃一惊,后悔不该忘了这茬,那几百万灵石她怎么还?那些灵石可都被她用来培养自己了啊。
但一想到张小白境界已废,李若冰瞬间硬气起来,“我已经用了,你要我拿什么还?你们方壶山自诩天下玄门正宗,你自诩正道魁首,难道就是这么一个自诩吗?”
张小白看着李若冰的眼睛,李若冰后退一步。
“第一,方壶山从来没有自诩过天下玄门正宗,第二,我也从来没有自诩过正道魁首,第三,这些称号我没有说过,都是别人这么叫的,第四,我很讨厌别人叫我正道魁首,第五,如果你不还,你信不信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邪道魁首?”
“总之一句话,李若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自挖根骨也好,把自己的身子卖了也好,你给老子三日还清。”
“我要是不还呢?”
张小白睁开眼睛,“那你的根骨我开挖,你的身子我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