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行走的速度很快。
因为她察觉到身后有几人在尾随自己。
是敌是友?
对于这个世界她是初来乍到,论起朋友,对于她而言只有白舟一个。
虽然这家伙经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变着法偷看自己大腿,白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女侠什么都知道。
不然怎么是古墓派传人,是个高手呢。
既然如此,她不认识其他人,而身后的人却在跟踪自己,那就是敌人!
苏泠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是那里空落落的,那把师傅传给她的宝剑没有带出来,还在白舟的出租屋的墙角那。
没关系,对付几个不长眼的歹人而已,不用剑也照样可以手拿把掐。
这种信心,是她的实力给的。
“女侠,你要记住,这个世界,至少在我的国家,人民的人身以及财产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千万不要觉得谁是歹徒就动手,这样会闹出大动静。如果还被监控拍下来,到时候我这边衙门的人找过来了,你会很麻烦的。”
白舟那时的话此时在苏泠脑海中回响。
不能动手吗?
帽檐下低垂的眼睑微抬,苏泠注意到周围至少有两个监控设备。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很麻烦。
既然不能动手,那就先甩开这几个跟屁虫吧。
念及于此,苏泠脚下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了。
“不是,白哥的女朋友的体力这么好吗,我都跟不上了。”
“是啊,到时候校运会的时候她去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奖吧,累死我了。”
大学生,不仅眼神流露着清澈与愚蠢,还体弱多病。
高中三年奋力拼搏厮杀,到了大学就开始养老了,虽然不是绝对。
至少现在这两名大二男生是跟不上苏泠的速度,只好有心无力看着苏泠越走越远。
他们放弃了一睹苏泠的真容,但是有人还在坚持。
赵嘉敏拖着行李箱快速从停下脚步的他们身边走过,留下一阵香风。
“哎,这女的好像也挺好看的,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管她呢,没兴趣认识。”
还有人跟着!
苏泠没想到来找茬的人当中竟然不缺有毅力的。
换做以前,她已经是一手捏住对方的脖子把人拎起来拷问了。
“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能走,还这么快,她不累吗?”赵嘉敏已经开始喘气了,但是为了看一眼对方的正脸,她还在咬牙坚持。
江海大学很大,加之今天到校的学生不多以及她们两人走的方向是老生那边,所以更加人少了。
前面是个拐角。
苏泠拐进去,消失在赵嘉敏的视线当中。
赵嘉敏变走为跑,跟了过去,只是当她拐进拐角的时候,发现这条路静悄悄的,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呼,呼呼——人呢,哪去了!”
自己明明看见对方确实拐进这边来的啊,而且这条路没有分叉,想要走完它,就算用跑的也得两分钟吧。
但对方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见鬼了?”
赵嘉敏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大白天的,更何况其他人也看到啊,只有自己看得到才叫见鬼吧,可如果不是,人哪去了?
两旁的行道树给行人提供了很好的遮阴避暑条件,时不时吹来一阵凉爽的微风,让人心旷神怡。
但赵嘉敏现在感受着这股微风,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突然,时髦的语音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她的舍友,许卿卿。
“喂?”
“喂,敏敏,你到学校了吗?”
“嗯,到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在喘气?你跑步了?”
“呼——”赵嘉敏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没有,天气太热了。”
“确实热,我已经到寝室了,还开了空调,你也快上来吧。”
“好,我就到。”
挂断语音电话,赵嘉敏再次看了眼这条路,然后没有停留,转身朝着自己的女寝方向走去。
就在她原先待过的位置旁、行道树上,一道靓丽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树上的一根粗壮枝丫上,看着赵嘉敏越走越远。
微风浮动,顽皮地带起她帽子下的发丝舞动。
就在刚才,苏泠一拐进拐角,便直接利用身法跃上了这棵树。
想要甩开身后的跟屁虫,她有很多种方法。
碍于目前的环境以及情况,这种方法最为实用。
“奇怪的女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打小师父就告诉她江湖险恶,除开信得过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得留有戒心。在她踏入江湖之后,更是更加深刻地明白师父告诫过她的话。
这个世界虽然和自己以前所处的不同,但总归大差不差,社会就是江湖,人心一直没变。
“这一次算你好运,若有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苏泠轻轻一跃,如一只美丽的蝴蝶飘然落地。
打发走这几个跟屁虫,她现在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逛校园之旅了。
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体育馆、食堂……这些建筑都是大学当中的十分常见的。
在别人看来虽然不值一提,但是在苏泠眼中却不一样。
这些建筑,和月国的都不一样。
即使是身为古墓派传人,苏泠也没有进去过皇宫,仅仅是被师父带着在皇宫外面的一座高山上俯瞰皇宫全貌。
虽然这些建筑物的设计与众不同,但是苏泠还是觉得皇宫更好看。
毕竟师父说皇宫里面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不胜枚举。
走着走着,苏泠便来到了一处空地上,旁边栽种着树木,空地虽然没人,但是放置些露天的铁物件。
有两条铁棍中间焊接一条铁棍的,也有四条相对较短然后两两焊接一条长铁棍的……
单杆和双杆。
只不过苏泠现在不知道它们的名称以及作用。
忽然,苏泠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旁边的树荫下。
在那里,正静静躺着一截枯枝。
这根枯枝出奇地笔直匀称,称得上是不细不粗。而且一段稍短的位置有两个枝杈,好巧不巧,这两个枝杈生长的位置极为巧妙,就像剑的剑肩。
苏泠对它进行浅浅的粗加工后(修剪掰断多余的部分),随后一柄木剑就完成了。
挥了挥,重量很轻,但胜在神似长剑。
加上多日未曾练武,而且周围也没有人经过,这让苏泠心中泛起了在此舞剑一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