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的呼吸沉重无比。
怀里羊美美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那惊人的发言还在他耳边萦绕。
我这是，要死了吗？
刘言感受着自己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血液奔腾着向下汇聚。
我现在到底在经历什么？
这是某种对我的考验吗？
只要挺住了，自己就能成一个圣人吗？
……
“美美……”
他狠下心，咬破了自己嘴唇，才让心中的燥热稍微平复一点。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钱吗？”
他也认识另一个很爱钱的守财奴，那就是水盈莹。
但两人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我不是喜欢钱。我是喜欢有钱的你啊。”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要听实话。”
羊美美微微一怔，“我这就是实话啊，言哥哥，我真的喜欢你……”
“不。”
刘言平静地摇头，目光仿佛能看进她心底。
“你不喜欢我。我也感觉不到你喜欢我。”
“一个女孩子，面对真正喜欢的人，会害羞，会手足无措，会小心翼翼，会患得患失……但是这些，我在你身上都没有看到。”
“一个女孩子，面对自己真正倾心的人，是不会仅仅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只用身体去勾引对方的。因为她心里清楚，那样换来的大多不是爱情，只是短暂的肉欲。”
羊美美脸上一时间失去了表情。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
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追求什么？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美美，我再问你一次，你还能说，你喜欢我吗？”
羊美美张了张嘴，那句熟练的“我喜欢你”却在嘴边打了个转，没能立刻说出口。
她罕见地犹豫了几刻，才不那么坚定地低声重复：“我……我喜欢你……”
刘言看向羊美美的眼神变了，变得极其复杂。
“嗯，我知道了，那你脱吧。”
羊美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愣住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刘言刚才说了什么。
这本该是她最期望的结果，可为什么当他真的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抗拒？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的蕾丝边缘。
原本只需要轻轻一勾就能解开的扣子，此刻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去解开。
我……在犹豫？
我为什么要犹豫？！
羊美美！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早就豁出去了吗？！现在又装什么清纯？！
内心疯狂的自我质问和鞭挞着。
她猛地闭上眼睛，用力一扯！
“啪嗒！”
细微的弹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那件象征着她最后遮掩的黑色蕾丝内衣，失去了束缚，瞬间松弛开来。
羊美美感觉胸前一凉，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刘言的手猛地探了过来！
然而，却不是预想中的抚摸。
刘言的手扶住了即将彻底滑落的裙衫，重新拉回原位。
羊美美猛地睁开眼，撞进刘言那双异常清醒和平静的眼眸里。
这一刻，她感到一阵被戏耍的羞愤，情绪瞬间崩溃：“刘言！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不停地耍我好玩吗？！你到底要怎样？！要我的是你！不要我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言只是淡然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可以随意进行身体交易的女人，但我依然不会把你当成那样的女人去看待。”
“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再想回头就难了。有些标签，一旦被贴上，再想撕下来就要脱一层皮。我现在如果碰了你，我们之间就彻底变成了一场皮肉交易，以后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想让你后悔，也不想让我后悔。”
说完，刘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他转身拉开房门，大步离开了。
这一次，羊美美没有像之前那样死缠烂打地追上去挽留。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整理好的裙衫。
几分钟后，她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情趣房间里低低地回荡起来。
……
……
另一边。
刘言冲出酒店房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冰凉。
操！
刚才那番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帅得可以原地飞升！
但帅不过三秒！
“死腿快点啊！再晚点就他妈赶不上直播了！”
他屁股着了火一样，拔腿狂奔！
冲出酒店大门，暴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也浇灭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翻腾的燥热。
某个不听话的部位也终于偃旗息鼓，彻底冷静下来。
“妈的！刘言！”
“你真他妈牛逼！这你都能忍住！以后谁还提柳下惠啊？都得给我提刘言！坐怀不乱？老子坐的是原子弹！老子才是真圣人！”
终于，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被他疯狂招手拦下。
“师傅！快！香樟小区！”
刘言拉开车门，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地钻了进去，带进一车厢雨水。
司机被他这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脚油门，车子在雨幕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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