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脚步匆匆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几乎是撞了进去。
“张老师！不好了！您快来看看这个病人！太罕见了！”
办公桌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慢悠悠地整理着病例。
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老医生特有的沉稳：“小林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作为一个医生，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沉着冷静。就算心里再着急，面上也不能露出来，否则怎么让病人和家属安心？”
小林指着门外：“可是老师……这个患者真的很罕见！我从医以来，不，我在教科书上都没见过这么猛的！”
“哦？罕见？”
张医生这下真来了点兴趣，放下手中的笔。
“有多罕见？我行医几十年，不敢说包罗万象，但稀奇古怪的病例也见过不少。说说，这个患者怎么了？吞灯泡了？还是感染什么外星病毒了？”
“都不是！”
小林连忙摆手，“是严重的胃酸反流和急性胃炎！”
张医生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眉头微皱：“这有什么罕见的？酗酒过度、空腹喝醋、误服强酸……都可能导致啊。小林，你还需要多积累经验。”
“可是老师！这位患者他是连续不间断地生吃了三十六个柠檬。”
“啊？”
……
……
几个小时后。
深夜。
水盈莹搀扶着刘言慢慢走出了医院大门。
夜晚的凉风一吹，刘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真是的！”
水盈莹不满的娇嗔：“你脑子是怎么长得？不要命了？你以为你的胃是钛合金做的？还是你立志要当人体酸碱平衡实验品？”
“人医生说了，你胃酸浓度都快赶上柠檬汁了！再晚点来，你胃粘膜就要跟你拜拜了！就这，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还打算继续吃呢！你这是什么新颖的自杀方式？想死也别死我屋里！”
刘言咧嘴想笑，结果牵动了有点抽痛的胃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咳咳……我有分寸，有分寸，死不了……”
“还嘴硬！”
水盈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才人家医生都说情况紧急了，你还在那问：‘大夫，我能不能一边开直播一边治疗？’的亏人家医生涵养好，没给你直接扔出去！”
刘言讪讪地笑了笑：“嗨，这不是……主播嘛。主播是什么？主播就得有一颗整活的心。”
“你这叫找死！”
水盈莹气的推了他一下：“你想博流量我能理解，但现在这行卷成啥样了？非得靠自残的方式吗？吃道具柠檬不行吗？我当时在旁边看你眉头都不皱一下，吃得又快又稳，还真以为你用的是道具呢！结果等你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我才知道你玩真的！你吃的是真柠檬！三十六个啊大哥！你是想破吉尼斯纪录还是想原地飞升？”
刘言也有些后怕地揉了揉肚子。
他当时只觉得反正没味觉，吃柠檬跟啃黄瓜皮差不多，完全忽略了这东西对胃的巨大杀伤力。
现在想想，这个行为简直就像尝不出毒药的苦，就以为毒药没毒性一样蠢。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你还想有下次？！”
水盈莹柳眉倒竖，气得差点把他胳膊甩开，“就这一次还不够你喝一壶的？要钱不要命了是吧？！”
刘言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水盈莹。
水盈莹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盯着我看什么？”
“你在关心我？”
水盈莹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就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
她别过头，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赶紧的，快上车！你开还是我开？你现在这状态能开车吗？”
刘言跟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边系安全带边说：“我开？我现在吹口气估计酒精测试仪都能报警！医生说我胃里还在‘发酵’，呼出的气体酸度超标，现在开车百分百被当酒驾抓。”
他这是实话，刚才医生特意叮嘱过。
“行吧行吧！”
水盈莹没好气地发动车子，“算我倒霉，成你保姆了！回去记得把代驾费转给我！”
刘言系好安全带，舒服地瘫在座椅上：“这点钱你也要追着我要啊？咱俩这革命友谊还谈钱？”
水盈莹一边熟练地倒车，一边冷哼：“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俩只是雇佣关系！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代驾！”
刘言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忽然觉得活着真好，差点就没命了。
他随口问道：“我说盈莹，你这么抠门，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应该攒了不少钱吧？也没见你买什么奢侈品，钱都去哪了？存着当嫁妆啊？”
“关你什么事？我就喜欢攒钱，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
刘言在旁边嘿嘿笑着：“我就是想说啊，像你这样一门心思攒钱的女孩子我见多了，最后你猜怎么着？往往钱都被渣男给骗走了。”
“你想想，那钱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嘿嘿，投资给我这个靠谱老板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滚蛋！”
水盈莹毫不犹豫抽开手捶了他一下，“想骗我的钱？门儿都没有！下辈子吧！”
刘言嘿嘿一笑，不再逗她。
就在这时，如同天籁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今日直播任务完成！】
【奖励：现金80，000元已发放至指定账户！】
【奖励：自由属性点×1！】
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了上来！
还好还好！
柠檬没白吃！
胃没白疼！任务可算是完成了！
而且，久违的自由属性点终于又出现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意识沉入系统面板，看着体质、力量、敏捷、智力、魅力这几个选项。
加体质！
【自由属性点已分配：体质+1！】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整个人感觉精神了一些。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刘言能清晰地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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