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禽兽！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要报警！我要杀了你！！”
水盈莹眼泪汹涌而出，歇斯底里地抓起床边的一切东西朝刘言砸去！
如果恨意可以杀人，她这会儿已经杀了刘言千百次了！
刘言轻松地挡开她扔过来的东西：“冷静点。我没动你。”
水盈莹扔东西的动作停住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过脸上还是显而易见的怀疑。
刘言指了指她完好的衣服，“你身上，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不信你去医院做个全套检查。如果我做了什么，我进去蹲着。如果没有，你报假警，后果自己想。”
水盈莹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关键部位。
没有异样的感觉……
丝袜虽然破了，但贴身衣物都完好。
身体除了宿醉的极度不适，确实没有那种被侵犯后的疼痛——尽管她也不知道被侵犯后的疼痛是怎么样的。
刘言看她平静下来，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水里放了醒酒药。厨房有温着的粥，想喝自己去盛。宿醉伤胃，喝点热的。”
眼前男人的巨大反差让水盈莹有些发楞。
这个平静地递水、提醒她喝粥的男人，和昨晚的刘言，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从小缺乏照顾的她，此刻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被照顾的暖意、以及一种可怕的……悸动？
她赶紧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斯德哥尔摩！一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不用你假好心！”
她咬着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下床，踉踉跄跄地想往外走，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然而，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啊！”
水盈莹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正倒在刘言的怀里！
男人的气息和体温瞬间包裹了她。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随后像触电般猛地推开刘言：“谁让你碰我了！”
刘言后退一步，摊手：“行，不碰。”
“但你现在这状态，还是再休息会儿吧。”
他转身去厨房，真的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床头柜上。
“吃不吃随你。”
水盈莹看着白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习惯喝深夜的酒的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在宿醉的清晨，喝到一碗热乎乎的粥了。
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坐回床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意外的……很舒服。
刘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喝粥，忽然开口：“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女孩。”
水盈莹动作一顿，抬眼瞪他：“哪种女孩？”
“昨晚那种情况，一般人会觉得我花钱了，发生点什么也……正常？”刘言看着她，“没想到你对贞洁看得还挺重，反应那么大。”
“不会说话就闭嘴！”水盈莹没好气地呛了回去。
但这句抱怨，不知为何，少了几分之前的厌恶，反而带上了一点……嗔怪？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放下碗，看着刘言，眼神复杂：“你……你到底图什么？”
“证明我不是骗子啊。”
水盈莹捂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胃，撇了撇嘴，“这证明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呵呵……难受吧？”
“废话！”水盈莹翻了个白眼。
“难受就对了。”
刘言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他直视着水盈莹的眼睛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你没能力保护自己，更没能力保护高雅。”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知道你爱她，想对她好。但你呢？你也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你自己都活得像风雨里的浮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穿透力，“事实上，如果昨晚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连最宝贵的贞洁都没了。你想让别人走出泥潭，别忘了自己也困于其中。”
这番话精准地捅进了水盈莹内心最深、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下意识想反驳，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委屈、心酸、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一直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没学历、没背景、只能靠自己身体换饭吃的底层女人！
她已经拼尽全力了！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肩膀微微抽动。
刘言默默递过纸巾。
她没有拒绝，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
沉默良久，水盈莹的情绪稍稍平复。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站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晃，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伸到刘言面前，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给钱。昨天说好的，喝完给我两万。”
刘言看着她倔强又脆弱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边解锁手机一边说：“你啊……明明最后那点都是硬灌下去的，算哪门子喝完？”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水盈莹看着转账信息，愣了一下，抬眼复杂地看了刘言一眼，没说什么感谢的话，默默收起了手机。
她拎起自己那个沾着酒渍的包包，往门口走去。
“这就走了？”刘言问。
“关你什么事。”
水盈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你自己不也住这种小出租屋，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
刘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后——脸上的复杂表情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到房间角落，拿出了正在直播的手机！
屏幕上，直播间标题赫然是：【正能量主播言哥！在线开导失足少女，唤醒迷失灵魂！】
而直播间里，早已人声鼎沸！
在线人数【520+】！
弹幕更是汹涌澎湃！
【爱吃鱻（lv.21）：呜呜呜熬夜看到现在，看哭了！主播虽然手段狠了点，但真的是为了点醒她啊！刚才那碗粥我哭死！主播好人！昨天骂你对不起！给你刷火箭道歉！【火箭x1】】
【是缘终会园（lv.12）：我承认昨天说话声音有点大。】
【随风（lv.2）：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寂寞一根烟（lv.12）：昨天看一半退了，我错过了什么？他俩睡了吗？】
【精神老火（lv.4）：主播快让她回来啊，我养她啊！我愿意给这对姐妹一个温暖的家！】
【贫僧爱看腿（lv.3）：@精神老火，施主，你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你那是心疼人家嘛？】
【秦始皇（lv.1）：@精神老火，就是，昨天就你骂的最凶！】
【精神老火（lv.4）：别狗叫，骂的多了去了，你们咋不说@爷傲奈我何？】
【爷傲奈我何（lv.5）：？？？还我有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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