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那简单!你内功如此深厚,只是缺少运用法门。我教你一套武当长拳,招式简单,威力却不俗。你学会之后,以你的内力催动,出去后趁其不备,马上就能打死他!”
张无忌天性虽善,但并不愚笨,遇到危险,自然会想办法如何保命。此刻生死关头,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先让林枫冷静下来!
他想的是:让他出去试试,若是他能成功,救了他妻子,那自然最好,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就看他们两口子自己的造化了,总之我尽力协助就是。
林枫怒火攻心,又兼关心则乱,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盯着张无忌,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你现在就教我武当长拳!我们两个出去打死朱长龄,再去找到他的练功房,偷吃他的丹药!”
张无忌见林枫已经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出去再说。”
林枫却一步三回头,满眼都是不舍:“那我妻子呢?就让她一个人这么躺在这里吗?”
“躺着吧,”张无忌解释道,“这玉床有凝神固气之效,能减缓她体内真气的紊乱。加上我给的牛黄血竭丹,她在这里,远比在外面安全。”
林枫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再不舍也只能接受。他与张无忌并肩走出玉室,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望了那静静躺在玉床上的绝美身影一眼,才毅然决然地拉上了厚重的石门。
轰隆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两人穿过悠长的隧道,重新回到了碧水寒潭之畔。瀑布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清新的空气让林枫因愤怒和担忧而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朱长龄武功极高,我们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出去,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张无忌看着头顶那片被悬崖峭壁框起来的天空,神情凝重,“光凭那套武当长拳,恐怕还远远不够。”
林枫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等晚上他睡着了,我们摸出去,一人一掌把他拍下山崖,不就完了?”
张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武林高手五感六识何其敏锐,哪怕是在睡梦中,周身一丈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瞬间惊醒。想偷袭他,难如登天。不过,你说的等晚上动手倒是没错,夜色的确能为我们提供掩护,至少能占点先机。”
“那万一我们两个刚探出头,就被他一掌一个给拍下来,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林枫越想越觉得棘手。
张无忌叹了口气:“那……我们就跟他耗着?等过个几天,朱长龄在平台上没吃的没喝的,自然就饿死了。”
“不行!”林枫立刻否决,“如雪只能撑七天!七天之后,恐怕朱长龄还没饿死,如雪就……”他没敢再说下去,心中的焦急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猛地一跺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你先教我武当长拳,我们一边学,一边想办法!”
“也好。”张无忌看他急切的样子,便提议道,“你饿不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两人在潭水中叉了几条肥美的白鱼,生火烤熟,饱餐了一顿。在这与世隔绝的幽谷中,这顿烤鱼竟也别有风味。
饭后,两人寻了一片空地。
张无忌开始演练起武当长拳。这套拳法,说是武当绝学,其实不过是新入门弟子用来打熬力气、熟悉经脉的基础功夫,一招一式都简单至极,大开大合,没有任何精妙变化。
但张无忌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这套拳法,如今在他手中使来,却也虎虎生风,颇有章法。
林枫站在一旁,用心记忆。他身负全本《九阳真经》,内力之深厚,已是当世顶尖,只是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取用。这一年多来,真经早已潜移默化地激发了他潜藏的武学天赋。
况且,张三丰从恩师觉远大师那里学会了九阳神功的一部分,他创立武当长拳这门功夫的时候,难免会受到九阳神功的影响。此刻林枫这个精通全本《九阳真经》的人来学武当长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一开始,他还只是生硬地模仿。但几遍之后,随着张无忌的讲解,他体内的九阳真气仿佛找到了知音,竟开始自发地随着拳法的轨迹流转。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许多之前对内力运行的困惑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他越学越有劲,越学越有精神,感觉体内说不出的爽快。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明白,这种爆棚的信心和愉悦感,是剧烈运动后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在起作用。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属于一个武者的豪情。
从太阳西斜,到月上中天。
张无忌从最初的耐心教导,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枫从一个动作僵硬的门外汉,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将一套完整的武当长拳打得有模有样,甚至隐隐有了自己的气势。
“呼——”
林枫打完最后一式,收势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只觉得浑身大汗淋漓,筋骨舒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这不仅是学会了一套拳法,更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那股磅礴的内力,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林大哥,你……你真是个武学奇才!”张无忌由衷地赞叹道。
林枫练了一下午的拳,又累又困,但一想到石室中命悬一线的姬如雪,睡意便荡然无存。他正要开口,却见张无忌说道:“天色已晚,我看我们可以出去……”
“等下,”林枫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自信的光芒,“我刚刚学拳的时候,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先声夺人。”
张无忌一愣,急忙问道:“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