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洁白衣襟的瞬间,他猛地,看到了自己映照在光滑玉床上的、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色狼模样的脸!
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那眼神,是如此的猥琐和不堪!
【这……还是我吗?】
一个清醒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在他混乱的大脑中,轰然敲响!
【林枫!你他妈在做什么?!】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你他妈是要猥亵一具遗体吗?!】
【你和卫壁朱九真那对在床上苟合的狗男女,有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更恶心!他们至少还是活人!你……你这是在亵渎逝者!在犯罪!】
【你他妈就算要在这个世界放纵,也得有个底线!这个,就是你的底线!】
林枫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震!
他噔噔噔地,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才停了下来。
刚才,他差一点……就真的变成了一头只知道发泄的野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羽绒服,走到玉床前,学着古人的样子,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姑娘,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叫林枫,无意中闯入此地,惊扰了你的安眠,实在是罪过。”
“刚才……是我被心魔所趁,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请你……不要见怪。”
“你放心,我林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连死人都欺负的畜生。”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安息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石室,回到他那个简陋的、但至少能让他保持人性的石壁之下去。
可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并非他又想通了什么,而是他手中的火把,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光芒扫过了入口旁的一片石壁。
那片石壁,不知被什么利器打磨得异常光滑,在火光的映照下,他赫然看到,上面竟刻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林枫心中一惊,连忙凑上前去。
只见那石壁上写着:“后来之人,当你见我遗容,可曾动过邪念?”
林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的想法,竟然全被这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女人,给算到了?!
这简直比鬼故事还要恐怖!
他强忍着心中的骇然,颤抖着,将火把下移,去看下面的字。
“若有,莫要以为一走了之,便可心安。”
“若你真心忏悔,便在那蒲团上,为我叩首。叩至心诚,或可消你心头之魔。”
林枫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信什么心魔的说法。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玉床旁那个孤零零的蒲团上。
刚刚进来的时候林枫就发现了,当时还不明所以。原来,它放在这里,就是这个用处。
一个极其熟悉的场景,突然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等等……磕头?这个场景,怎么这么他妈的熟悉?】
这不就是《天龙八部》里,段誉那个傻小子,对着神仙姐姐的玉像,磕了一千个响头,最后拿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剧情吗?!】
【靠!不会吧?难道这位仙子,也玩的是这一套?让我磕头,然后把秘籍藏在蒲团里?这也太……太套路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段誉那小子,都能遇上这种事情,我林枫,一个根正苗红的穿越者,凭什么不行?!
他甚至有点想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知道了游戏攻略的玩家,正在面对一个奖励丰厚的隐藏任务。
他立刻冲到蒲团前,一把将其抓起,就想用手将其撕开。
然而,入手之后,他才发现不对劲!
这蒲团,看似是干枯的茅草编织,但摸上去,却坚韧无比,如同金铁!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那蒲团却纹丝不动,连一根草丝都撕不下来!
“我靠!什么情况?!”
他不信邪,又拿起旁边的椅子,对着蒲团一顿猛砸。当当当一阵乱响,那蒲团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林枫彻底傻眼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凡品!
【难道……需要对着仙子磕头,才能触发某种看不见的机关,让这个蒲团自己打开?】
“妈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不就是磕头吗?老子今天就给你磕个够!”
他想着,就算里面没东西,磕几个头,也不损失什么。一来,可以表达我的歉意。二来,万一……万一真有秘籍呢?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来吧,仙女姐姐,就让我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枫心中嘀咕了一句,再无半分犹豫,撩起羽绒服的下摆,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对着玉床,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对着玉床上的仙子,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磕起了头。
他一边磕,一边在心里默数:
“一个……两个……段誉当年磕了一千多个,我可没那耐心……一百个!最多一百个!一百个要是还不出货,我就不玩了!”
“咚、咚、咚……”
额头与粗糙的蒲团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磕了大概一百下,林枫感觉有点不对劲了。额头开始隐隐作痛,但蒲团却依然坚挺,没有半点要触发机关的迹象。
“妈的,这蒲团质量也太好了吧?还是说我磕得不够用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玉床上的仙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圣洁。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靠!不会吧?难道真的要像《天龙八部》里面一样,磕一千下吗?”
“妈的,拼了!”
他不知道磕一千下会不会出东西,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刚刚已经磕了一百下,现在让他停止,沉没成本也太大了。
于是,他干脆抛弃了所有杂念,闭上眼睛,不再计数,也不再多想,只是机械地、用尽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砸向那个蒲团!
随着额头与粗糙蒲团一次次的碰撞,剧烈的疼痛渐渐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的脑子,慢慢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磕头这一个机械的动作。
终于,在他也不知道是第几百次磕下去的时候,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玉石解锁般的脆响,突然从蒲团内部传来!
林枫的动作,猛地一顿,停止了磕头。
【真……真的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