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萧烬也是感受到了长刀上传来的巨力,虎口顿时就是发麻,差一点就握不住刀了。
这些家丁都是王家从江湖上网罗而来的亡命徒,那是个个心狠手辣。
他们有好几人被萧烬袭击身亡,心里也是憋着一股邪火呢。
此番围住了萧烬,也是长刀快速劈砍着,欲要置之与死地。
少爷王子豪看着萧烬果真被他暗藏的家丁给寻到了踪迹,也是兴奋地大喊着:“围住他!娘的!老子今天要活扒了他的皮!”
为了抓萧烬一行人,他可是折损了好几位江湖上的好手。
萧烬此时面对三名家丁的围攻,周围还有着更多的家丁围捕过来,他的心里也是一阵火大。
他想要逼退他们,然后继续跑路。
可是这几名家丁也都是江湖上的老手了,他们似乎是看穿了萧烬的想法,只是纠缠着拖延时间。
萧烬看到周围的家丁也已经快速围拢过来,他怒骂了一声:“艹!要死一起死!”
顿时心中打定主意,心一横,决定要放手拼一把!
面对劈砍而来的长刀,他直接不闪也不躲避着,直接就是挥刀对砍。
家丁看到萧烬以命搏命的打法,这顿时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要是不收刀的话,铁定是能砍伤萧烬的。
可是后果是自己也得挨上一刀。
所以他在刹那间就做出了选择,那就是快速收刀防御。
毕竟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萧烬看到对方不敢与他搏命,也是得势不饶人的,一刀快过一刀,展开了快攻。
这名家丁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手臂上直接挨了一刀,踉跄着后退了。
萧烬又靠着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用自己手臂上也挨了一刀的代价,直接捅进了一名家丁的胸膛中。
而另一名手持铁锤的家丁看到萧烬是如此的悍勇,也是不敢在冲到跟前与萧烬进行搏杀。
逼退家丁后,萧烬捂着自己受伤的臂膀,转身就朝着林子里狂奔。
而王家少爷王子豪也是没想到三个人居然都没能留住萧烬,也是气得面色铁青的大骂道:“废物!饭桶!你们几个废物!我回头再收拾你们!”
王子豪怒骂着这几个受伤的家丁同时,也招呼着其他家丁快速地追了上去。
王家剩下的家丁宛如是被激怒的疯狗一样,死死地咬在萧烬的身后不松口。
萧烬也是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一旦落到了这些人的手中,下场注定是生不如死的。
所以他也只能是卯足了力气在山林中穿梭奔跑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烬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很是苍白。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是那么的重,他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在他的身后,一众家丁也同样是气喘吁吁的。
山林中的荆棘已经划破了他们的衣衫,他们此刻也是狼狈不堪的。
当双方追逐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山林中响起了箭矢的呼啸声。
萧烬则是顺势翻滚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躲过了几支射向自己的箭矢。
“啊!”
“呃!”
不过追击的王家家丁们却是没有那么幸运,几个倒霉蛋当场就被射杀,不甘心地倒在了血泊中。
突然而来的袭击,顿时就吓得其余王家家丁们也是着急地朝着石头、大树后面躲避着。
王家少爷王子豪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也是满脸的错愕,他大骂道:“他姥姥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眼看就要抓住萧烬了,可是突然有人出来袭击了他们。
一名家丁探出脑袋,想要看看是什么回事,可是他才刚探出脑袋,立马就有几支箭矢呼啸而来,吓得他急忙又缩了回去。
王家少爷着急地问道:“是不是那萧烬的同伙来了?”
家丁摇摇头说:“不像啊,少爷,他们刚才也对那姓萧的放箭来着,再说了这萧烬就是码头上的一个扛大包苦力,他从哪来的同伙啊。”
王家的众人也是被这突然袭击给打懵圈了,一时间也是搞不清楚袭击他们的人身份。
王家少爷对着家丁头目使了个眼色说道:“去问问他们是哪条道上的?”
家丁头目也是挪了挪身子后,扯着嗓子大喊道:“对面的是哪条道上的兄弟?我们是阳武县阳平镇的王家人,正在协助衙门在捉拿要犯......”
而此时对面的山林中,阳武县总捕头吴亮也是面露冷笑。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后回道:“王少爷啊,我是吴亮啊!”
吴亮?听到传来的吴亮声音,少爷王子豪顿时就是火冒三丈的大骂道:“吴亮!你是不是眼瞎了啊,我正在带人追捕萧烬呢,你竟然放箭射杀我的家丁!
你射杀了老子的人,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
衙门总捕头吴亮则是冷冷的回答道:“王少爷啊,我眼睛可是没瞎了,是你们勾结山匪,图谋不轨,我在此奉劝你们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勾结山匪?图谋不轨?自己什么时候勾结了山匪还图谋不轨了?
王家少爷王子豪也是大声喊道:“吴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王家什么时候图谋不轨了?”
而吴亮此时却是回答道:“你们现在与山匪萧烬待在一起,你们还手持着朝廷违禁的兵器,现在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就不要狡辩了!
而且现在平阳府的巡捕营已经将此地围死了,你们今日是插翅难逃了!
要是现在想活命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放下兵器,乖乖地束手就擒!”
吴亮顿了顿又大声喊道:“若是一直执迷不悟、胆敢反抗的的话,那就格杀勿论!”
吴亮的话也是让一众王家家丁发生了躁动,一些人顿时就慌张起来了。
王子豪也是个聪明之人,听了吴亮的话,也是反应过来了,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他偷偷地朝着远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在山林间,果真是有不少身穿灰色衣服的平阳府巡捕营兵士。
很显然,吴亮这个阳武县总捕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付自己他们。
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权限将平阳府的巡捕营给调过来。
现在吴亮言之凿凿地说他们勾结山匪,图谋不轨,而且还调了平阳府巡捕营的兵来围捕他们。
很显然,这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还是针对他们王家的阴谋。
王子豪的面色变得几位难看。
他们背靠着湖州吴家,占据着阳武县半数的私盐生意,自然也是养了一些家丁的,私藏了一些朝廷禁止的兵器和弓弩的。
平日里上头有阳武县的县尉罩着,又有湖州吴家作为后盾。
所以纵使他们有这些兵器和弓弩,别人也是不敢说三道四的。
况且这世道乱糟糟的,凡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谁家还能没私藏一点违禁的兵器防身啊。
可这些事情衙门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默许他们私藏兵器的。
这次他们王家为了帮助衙门追捕萧烬等人,也是特意准备了兵器和调了近百名的家丁好手,可谁知道,现在这却成为了衙门针对他们的一个把柄。
现在直接一个私通山匪,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了下来,他们王家这一次是要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