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深夜。
刁家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是刁家专门用来处理叛徒和敌人的刑室。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令人看上一眼,就足以做上三天噩梦的刑具。
魏武,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呈一个“大”字型,锁在了刑室中央的刑架上。
刁德一屏退了左右所有的护卫。
他要,亲自动手。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罪魁祸首,在自己手中痛苦地哀嚎着死去。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他心中的耻辱,才能平复他道心中的那道裂痕。
他缓缓地,走到魏武面前,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残忍的快意。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魏武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摧毁的艺术品。
“袁华,你很不错。”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能把我刁德一,弄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个。”
“为了奖励你,我会让你,死的毕生难忘。”
魏武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疯狂而无畏的笑容。
“来吧!”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充满了挑衅。
“杀了我!你这个只敢凭借着家世耍威风的废物!”
“绿人者终究被绿,哈哈哈,刁德一,眼看着自己未婚妻在你面前与人通奸的滋味,如何呢?是不是有种别样的兴奋呢?”
“你找死!”
刁德一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此时他也不想再多磨蹭了,只想尽快把这个让他愤怒的人杀了。
他不再废话,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了他的右掌之上!
他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整个手掌都亮起了一层妖异的血红色的光芒!
“死吧!!”
他咆哮着,在一声响彻整个地牢的怒吼中,将那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一掌,狠狠地朝着魏武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碎裂般的巨响。
魏武的脑袋,在一瞬间,轰然爆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
刁德一站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前,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恶心。
反而,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报仇了!
他亲手,手刃了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仇敌!
他心中的那道裂痕,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他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仿佛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垃圾。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刑室外走去。
在他看来,一切都已了结。
那场让他沦为笑柄的噩梦,终于,画上了一个血腥且完美的句号。
然而,
就在他转身离去,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瞬间...
那个刚刚手刃了仇敌,正沉浸在复仇快感中,准备转身离去的刁德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迈出去的脚步,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
他缓缓的,转过了身。
他缓缓的,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属于“袁华”的尸体。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充满了暴虐与得意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
一种冰冷。
“刁德一...”
他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即将属于他的全新的名字。
“从现在起,我,就是刁德一。”
魏武,或者说,新生的“刁德一”,缓缓地走出了那间阴森的地牢。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稳很从容。
他在适应。
适应这具,全新的、强大到让他都感到心惊的躯壳。
适应体内那如同江河般奔涌不息的,属于炼气八层巅峰的澎湃真气。
适应脑海中那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的,属于“刁德一”的庞杂而珍贵的记忆。
当他最终走出地牢,重新沐浴在外界的阳光下时。
他,已经不再是魏武。
他,就是刁德一。
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刁家未来的继承人。
“公子!”
守在地牢外的两名护卫,见到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魏武,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高傲而冷漠,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那种理所当然的审视与漠然。
这是,属于刁德一的眼神。
两名护卫,被他这眼神一看,心中,竟是没来由的一寒,头也埋得更低了。
他们感觉,今天的公子似乎比平时更加...可怕了。
魏武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朝着刁德一的专属庭院走去。
那是一座,比陈家府邸,还要奢华十倍的,独立的院落。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灵气充裕地,几乎化成了实质的雾气。十数名,容貌俏丽,身段妖娆的侍女,早已在院门口恭敬地等候多时。
“恭迎公子回府!”
魏武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一个人走进了那间最为奢华的主卧。
“砰。”
他关上房门,开启了所有的禁制,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盘膝而坐,心念聚集,开始查看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