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
凤若冰轻哼一声,松开了抓着江烬的手,表情中满是不屑,瞥了江烬一眼后说道。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让惜月听你的,还叫你主人但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动作。”
“对我就更不用说了,你连碰我都不敢。”
顾惜月这才想起来之前同江烬的赌约。
但这几天事情多,而且江烬也没提,她自己也忘了。
完全是处于自己本心去听江烬的安排。
江烬面无表情道:“只是不想让你太爽了。看你刚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在房间里偷偷藏什么玩具。”
“晚上自己一个人玩。”
凤若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听府里的人说,昨晚你进我房间里,把我的衣服肚兜那些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你就没做什么坏事吗?我床上、衣服上,不会被你弄得到处都是吧?”
江烬道:“谁知道呢?要不你先暂时别用那里面的茶杯。”
说完,江烬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累了,今晚就到这吧。”
凤若冰问道:“想好你要去哪里做县令了吗?”
江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想想吗?着什么急。”
江烬离开了。
眼看没什么事情,凤若冰和顾惜月也回去了。
凤若冰回去之后,她的房间已经被整理好了。
凤若冰不在,江烬的话还有点用。
但凤若冰一回来,江烬瞬间又变成路边一条了。
这时候要是不在凤若冰回来前把她的房间整理好,那自己就要变成一条一条的了。
凤若冰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桌上的茶杯。
那家伙……不会真的在上面做了什么吧?
想着想着,她的脑袋里闪出了一些画面。
随后,她的脑袋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般,看向和平常别无一二的房间。
眼前隐隐出江烬肆意挥洒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生怕突然碰到什么潮湿腥气的东西。
第二晚,圆月,张家的院子。
顾惜月将人的头骨摆成一个法阵,江烬坐在法阵中央。
那些头骨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鲜红色的血气,如同一条条诡异的红线,全部朝着江烬汇聚而去。
顾惜月在一旁指导他。
半个时辰后,江烬累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血道,成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里已经可以凝聚出丝丝红艳的气息。
顾惜月在一旁看着江烬,缓缓说道:“虽说现在你已经成功修炼了血道,但每个人体质、资质等都不同,后天的修炼难度也各有差异。”
“你聪明、冷酷、睿智且不择手段,不过……还是别花太多时间在这修炼上面,我会保护你的。”
江烬听懂了顾惜月话里的意思,心里不由得产生一股巨大的落差。
他那向来平静如水的内心,第一次泛起了失望、落寞和凄凉的涟漪。
江烬仰望夜空,那轮明月此时在江烬眼里,像是在嘲讽自己。
那是天地对自己这样一个不自量力,妄想一飞冲天之人的嘲讽。
“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的血道看似成了,实则失败了,对吗?”
顾惜月沉默不语。
这就是她的回答。
江烬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看到明月被屋檐藏了起来,自己看不到了。
突然,江烬发出一阵阵笑声,那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肆意回荡。
顾惜月被这笑声吓了一跳,她担忧地看向江烬,只见江烬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是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
“江烬,你……”
笑声陡然而止,江烬转过头看着顾惜月。
“惜月,既然这世上存在血道,那是否会有杀道呢?”
江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从幽深的古井中传出。
顾惜月愣了一下,问道:“杀道?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
“在你看来,何为杀道?”
江烬缓缓说道:“血道的开始阶段是屠戮自己的亲人,并且前期也要杀人。这一切,也都离不开一个‘杀’字。”
“它的存在,证明了靠杀也是可以修行的。”
“既如此,那也当有可能存在这样的功法,能全靠杀,全靠吸取他人血气就能成就无上!”
顾惜月斩钉截铁地摇头,凝重道:“没有,这种功法绝不可能会存在于世上。”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光这血道,哪怕只是在前期需要杀人,以吸取他人血肉来供养自身,就已然是在逆天而行。”
“所以修炼血道的人,自身会随着修为的加深以及时间的推移,遭受极为剧烈的反噬。”
“因此修炼血道到了中期,就必须要修炼其他种类的功法,来压制血道带来的反噬。”
“更遑论,是你口中说的杀道。”
江烬微微仰头,找到了月亮所在的位置,伸出右手紧紧握拳。
“天道所不允许吗?那我就偏要逆天而行!”江烬的话语掷地有声。
江烬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看着凤若冰,缓缓说道:“我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你要去浙闵乌成的临平县!”凤若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回来的江烬。
“乌成现在是赵家的地盘,而赵家又以周家马首是瞻。你现在去临平,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在京都找个清贵官呢。”
“反正在京都要受到威胁,在外面也是受到威胁!”
江烬却依旧平静如水,道:“没错,赵家可能会对我出手,可能会杀我,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凤若冰明白江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也就不再打断,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江烬说道:“我修血道失败了,所以,我要重新开创一个新的流派——杀道!”
“想要开创杀道,就必须先理解何为‘杀’。我杀过别人,也杀过自己。”
“现在,我要让自己处于被人杀的境地。必要时,我甚至会主动让自己被别人杀。”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理解‘杀’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