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孝摇头:“酒市虽然是省城候选城市,但是,有一说一,四级城市和火箭市这个三级城市,还是存在不少差距的。”
徐文强点头表示承认,但还是说道:“可差距并没有到无法追赶的程度。
何况酒市是您的家乡故土,这里有许多您的血脉亲戚,你的投资,不仅是对商业的考量,还是让光宗耀祖更加具现化。”
“呵呵。”
许承孝笑出声来,说道:“小徐呀小徐,你这张嘴真的是什么都能让你编出花来。
确实,我这个人没有多少优点,但‘孝’之一字,我是从来不曾忘却。
哪怕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我对待这家乡的亲戚,都视如家人。
不过,在商言商,电子厂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大项目,一定会慎重对待,不想因此毁了一生的名声。
抛开锦市不谈,十年内,同等利益,火箭市赚取的速度,至少优于酒市10%。
同理,如果天府省设立新省城,火箭市也比酒市更容易成为省城。”
徐文强没有反驳,当然也不会说出,锦市到最后,并没有成为直辖市,而是留在了天府省。
因为它的中心建设策略,导致其余城市资源被虹吸,一旦它脱离天府省,天府省各方面都会直接垮掉。
哪怕到10年后,锦市成为新一线城市,天府省内都没有一个二线城市。
连三线城市都只有火箭市,南松市,酒市三个城市。
可见天府省的经济政治格局,是集全省之力,支撑锦市一枝独秀。
徐文强只是微笑道:“那抛开锦市不谈,我们真不能击败火箭市,拿到代工厂了吗?”
许承孝这两天已经想了很多,所以毫不犹豫地摇头:“以现在这个条件,基本不可能了。”
徐文强继续说道:“如果乡亲们都求你呢?毕竟一个代工厂,能解决庞大的就业人口,在推动地方经济上面,利益更是不可估量。”
许承孝还是摇头,不过还是做出承诺:“我后面会投资酒市,尽量在杨氏店附近做个项目。”
“真没其它办法了?”徐文强不死心。
许承孝缓缓扭头,看着墙上一张黑白照片,说道:“除非我父母复活。”
徐文强也转头看去。
这张照片他上一世见过。
那是许承孝的母亲,一位平凡的农村妇女。
在丈夫死后,用她的一生,养育出许承孝这个优秀的孩子。
而许承孝最大的遗憾,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在。
在他事业刚起步时,母亲就因病离世,未能享过一天清福。
哪怕此时,许承孝看着照片,眼神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思念与愧疚。
嘴里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徐文强说道:
“如果她老人家在世,或许会让我把重心都转移到酒市来。
因为,她也惦记着家乡人的好。
她不只一次提过,那个时候日子很苦,孤儿寡母更是艰难,是很多亲戚、同乡帮助着她,把我慢慢养大。
可是,她不在了呀,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徐文强反而不好相劝了。
再劝,就是用许承孝死去的母亲来裹胁他。
气氛凝固了几分钟,许承孝神色恢复了正常,说道:“小徐,见笑了。”
徐文强连连摆手:“没有,我最崇拜孝顺的人,我也一直在做一个孝顺的人。”
“哈哈哈,怪不得我看你那么顺眼。
百行孝为先,一个心存孝道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许承孝大笑。
从这之后,两人再没聊过电子代工厂的事,徐文强也是吃了晚饭才离开。
许承孝这个大富豪,回家乡也没带一个助理,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包括做饭。
别说,手艺还挺不错的。
他骄傲地介绍,厨艺也是向母亲学的。
他现在回忆最多的就是,小时候坐在门槛上,等着母亲下工回来。
然后做好饭菜,和他一起吃饭。
如果他觉得饭菜不好吃,开始闹性子,母亲还会端着碗,一口一口喂他。
哪怕是糙米饭加一点咸菜,他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坐在回城的公交车上,徐文强还在思忖着最后的杀手锏能否打动许承孝,让他改变主意时,微信响了一声。
他打开一看,是王秀芝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去见许董了,结果怎么样?”
徐文强如实告知:“结果不太好,许董已经做出了我们出局的决定,投资地还是在锦市和火箭市之间选择。”
王秀芝:“意料之中,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徐文强:“我觉得还有机会。”
王秀芝:“不要太勉强自己,酒市这几年才开始起步,与其它城市有差距,是很正常的事。”
徐文强:“总要试试。”
王秀芝:“晚上有没有兴趣来陪我喝酒,可以带上你的女朋友。”
徐文强都不用想,也知道离婚的王秀芝很难过,需要发泄,于是回复道:“好。”
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一世两人的关系只是上下级,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什么会找自己作陪呢?
王秀芝马上发了一个地址给他:“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徐文强确认后,就给唐明燕发去了消息。
唐明燕对王秀芝很有好感,也欣然同意。
王秀芝定的地方是一家音乐酒吧,位于市中心,装潢低调却极有格调。
不过今天是星期五的晚上,都没几个客人,生意看起来不是很好。
直到看到酒水单,徐文强才恍然:
这么贵,怪不得没什么人。
台上有歌手唱着轻柔的歌曲,下面是三人在卡座里推杯换盏。
几杯下肚,王秀芝就打开了话匣,苦笑道:
“小徐,小唐,我是不是很失败?
离婚后想找人倾述,才发现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朋友。
脑子里蹦出的反而是小徐你这个单位的新人,还有小燕你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孩。”
“秀芝姐,应该是因为你的离婚,我们是罪魁祸首,所以你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徐文强笑道。
王秀芝摇头:“什么罪魁祸首,我那丈夫......那冯临轩早就有了离婚之心,只是在于时间的早迟而已。
如果不是你们发现的早,我还不知道后面要上他什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