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敢情好,你随时来,我们随时欢迎你。”宁村长喜笑颜开。
徐文强登上骡车,回头望了望熟悉的村庄,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离愁。
“宁村长,我走了呀。”徐文强说道。
“走吧,记住,常回家看看。”宁村长挥手再见。
骡子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徐文强正和村民聊天呢,忽然听到背后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竟然是张二娃追来了。
都不用徐文强吩咐,村民勒住了骡子。
不一会儿,张二娃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面前,喘着气说道:“强哥,你要走了?”
“是呀,临江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该回去报到了。”徐文强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张二娃。
张二娃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说道:
“要不是我出门锻炼,碰到宁大爷,还不知道你走了呢。
你真是的,昨晚都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送送你呀。”
徐文强笑道:“我偶尔还会回来的,而且娟姐也有我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以后你们来城里玩,给我打电话。”
“嗯,我还要还你钱呢。”张二娃娃憨厚一笑。
“钱的事不急,你要好好做事,不要再犯糊涂了。”徐文强拍了拍张二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不会了,宁大爷都教训我了,让我以后干什么,都多想想家里人。
而且村里在你的帮助下,以后会有很大的发展前景,我准备就留在家里,不出去了。”
“不错,这样至少有宁村长和娟姐管着你。”
只是见过一面的两人,却毫无陌生感地聊了几分钟。
最后,张二娃拍着胸口说道:“强哥,以后有什么力气活需要帮忙的,你记得通知我。
还有,打架也可以。”
徐文强一下气笑了:“才让你好好做事,你怎么就想到打架了,这可是犯法的。”
张二娃理直气壮地说道:“别人的事我不管,你被欺负了就不行。
而且在这件事上,宁大爷和我媳妇肯定也支持我。”
“好了,谁支持都不能打架,而且我也不会和别人打架,就这样,我先走了。”
“强哥,一路顺风。”
“对了,你真名叫什么?”
“就叫张二娃,我父母在我生下来时就和哥哥一起出意外去世了,舅舅说我命硬,所以上户口就取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名字。”
“好吧,以后我就叫你二娃了。”
对于徐文强来说,张二娃就类似于一个新的NPC。
他这个重玩游戏的玩家,对于新角色的未来一无所知,充满了新鲜感。
而且他还挺喜欢这个外表凶悍,内心憨厚的家伙,所以会尝试着在以后的日子,和张二娃多交往一些。
......
徐文强回到家中,已经是上午十点过,本来应该加班的父母,都统统请了假,留在家里等着和他庆祝。
他们只知道儿子顺利完成下乡历练任务,并于下个星期调回原单位的消息。
至于深层次的东西,徐文强当然不会说,免得父母担忧。
陪着父母待了一天,晚上就接到孙卫国的电话,约他一起吃饭喝酒,把欠他的人情还了。
徐文强和晚上约好看电影的唐明燕说了一声后,欣然赴约。
地点在赵寻亲的别墅,一起吃饭的就徐文强、孙卫国、赵寻亲,和他在酒市的唯一战友黄忠国。
对于这个市国安局领导,上一世的徐文强并不陌生。
只不过那个时候,黄忠国因为即将退休,已经退居二线,处处透着随和。
而这一世,黄忠国因为孙卫国的原因,对他同样亲切,但举手投足前,却依旧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感。
席间,四人只是闲聊家常,没有提及工作上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融洽。
而徐文强以为凭自己十年酒精考验的功力,能击败孙卫国他们,然后再去和唐明燕继续后面的约会。
但没想到,现在他的肠胃还处于26岁时的阶段,所以他是第一个醉的。
孙卫国指挥着赵寻亲,把徐文强安排到了客房内。
看着徐文强哪怕是酒醉,都深锁的眉头,孙卫国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呀。”
旁边的黄忠国接话道:“混仕途,压力本来就那么大。”
孙卫国转头看向黄忠国:“小黄,如果可以,以后请适当地照顾一下他。”
黄忠国和赵寻亲都愕然地看向孙卫国,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呀。
孙卫国轻叹:“没有他,我还是一个在临江村半山腰,混吃等死的穷苦孤寡老人。
现在拜他所赐,已是儿孙满堂,生活无忧。
我能律己和严格要求家人,但对待这份大恩,却不得不报呀。”
黄忠国点头,说道:“虽然我这单位性质比较特殊,没有大的人脉,但照顾一下刚进仕途的他,还是问题不大。”
“谢了。”
“嗐,老营长,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你的忘年之交,就是我的忘年之交。”
“哈哈,对,走,继续喝酒去。”
......
8月10日,星期一,徐文强准时到了乐源区招商局签到。
和上个月一样,还是人事科科长董天明亲自约见他。
两人坐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董天明在简单地给徐文强介绍区招商局的情况,和一些重要人物的消息。
这些对于徐文强来说,都很熟悉,但还是认真聆听。
因为这两年单位的信息,都是上一世在两年后回归时收集的,现在可以和董天明的介绍两相对应。
发觉大体上没有错后,徐文强心中更加踏实。
重生归来,最怕的就是蝴蝶煽动了翅膀,现在看来,历史的车轮依旧在按部就班地滚动着。
离开董天明的办公室,徐文强拿着入职证明去了办公室,直接找到张宗汉:
“张主任,我回来报到了。”
张宗汉正埋头整理文件,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就继续忙碌了。
对于这种小儿科的下马威,徐文强心里简直是毫无波澜,就这样站着,没再说话,也不找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