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燕立马吐了吐小舌头,连连摇头:“不借了,不借了。”
徐文强说道:“我一会给爸妈打个电话,看他们能拿出多少钱,反正是稳赚的。”
“嗯,没有也不碍事,反正过了今年,还有明年,我相信文强你的本事,一定能钱生钱,让我们大赚特赚。”
唐明燕不想给徐文强太大凑钱压力,她知道他的家庭,是真正的普通家庭。
徐父是肉联厂的,本来是光荣的国企工人,却没想在改革大潮中,国营的肉联厂变成了私有制,他也变成了收入不高的民营合同工;
徐母同样在私有的塑料包装厂上班,工作不仅又脏又累,收入也微薄。
把徐文强从天府大学供出来已经很吃力,哪还有太多的存款。
两人今天没有聊情话,而是一起讨论分析了半个小时股市,这才挂断视频。
徐文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虽然家里是妈妈掌管经济大权,不过关键时候,爸爸才是一家之主。
听到徐文强要拿钱和女朋友一起炒股,爸爸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然后手机传在妈妈手上,两母子聊了十多分钟天,电话挂断。
两分钟过后,微信便收到妈妈的转账,一共一万两千块。
看这数字,就知道父母把存款都掏得差不多了。
还好徐文强有绝对把握,不然还真不愿去动这些钱。
给唐明燕转了账,两人又分析了一下股市,商定明天先买X投资后,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上午,徐文强先去村委会报了道,再去村里转了一圈,下午又顶着大太阳,开始去和孙卫国联络感情了。
孙卫国不言不语,只是疑惑地看着徐文强。
徐文强借口来山上看一下环境,现在有些口渴,想借口水喝。
孙卫国性格孤僻,但不是不近人情,只能邀请徐文强进了屋。
徐文强趁机开聊。
他当然知道孙卫国喜欢什么,直接说道:“老爷子,看你年纪,应该知道抗美援朝的很多事吧?”
孙卫国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老年人吗,最喜欢回忆,那段参军的峥嵘岁月,更是他的骄傲。
不过因为和徐文强不熟,他还是没有说话。
徐文强故意用一些错误或夸大的事情来刺激孙卫国,这下孙卫国就憋不住了,开始指正徐文强。
这一说就停不下来。
在徐文强的捧哏下,孙卫国越讲越激动,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孙卫国还强留徐文强吃晚饭。
晚饭更简单,就各人一碗面条,但足足吃了一个小时,孙卫国还意犹未尽。
他都多少年没这么和人聊过天了。
特别是徐文强不仅听得认真,还时不时提出些精辟的理解,让孙卫国很是舒心。
直到徐文强承诺明天还来看他时,他才放走了徐文强。
接下来的几天,徐文强每天下午都会去孙卫国那里报道,从抗美援朝又倒回去聊解放战争,跟着又跳到开国之初,接着是自卫反击。
两人逐渐熟络起来,连大灰见到徐文强,都会将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除了孙卫国,徐文强是第二个享受这样待遇的人。
大概是因为大灰感觉到徐文强的到来,让主人的心情好了起来,它自然要给予表示。
7月26日,徐文强实在受不了林秀娟每天都在自己附近出现,还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便决定在今天,告诉林秀娟“结果”。
当然要把宁村长叫上,再去了林秀娟家里。
看到一大早两个村长就联袂而来,林秀娟有些慌乱,很怕期待落空,又怕得到坏消息,所以不请坐也不倒水,只是紧紧抓住两个孩子,忐忑地看着徐文强。
徐文强笑道:“娟姐,总要让我们进屋坐下再聊吧?”
林秀娟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忙不迭地带两人进屋。
徐文强坐下后,再柔声说道:“娟姐,先让两个孩子出去玩吧。”
听到这句话,林秀娟和也不知道结果的宁村长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要不是看到徐文强表情很轻松,林秀娟都要哭出来了。
徐文强笑道:“别担心,至少人找到了。”
林秀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徐文强看两个孩子出门了,才根据前世得到的情况,向林秀娟叙述:
“娟姐,事情调查清楚了。
你的丈夫张二娃11月份确实离开了省城,不过在客车上,他又碰到一个工友。
这个工友告诉他,火箭市那边有工地在招工,包吃住,只要干到过年,就能拿到一万五以上,并且绝无拖欠。
张二娃当然动心了,直接就在中途转车,去了火箭市。
没想到刚出车站,就遇到了一个中年人抢了一个老年人的钱包。
热心肠的他帮忙拦截抢劫犯,没想到在追逐过程中,导致抢劫人突发心梗去世。
而张二娃就因过失杀人被判了三年刑。”
“啊?”
宁村长和林秀娟同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着徐文强。
“这不是见义勇为吗?
怎么就成了过失杀人了?”
宁村长问出了林秀娟想问的话。
徐文强叹了口气,解释道:“嫌疑犯没有攻击行为,张二娃又确实间接导致了对方死亡,从法律角度来说,判过失杀人没有问题。
不过按正常情况,如果张二娃能满足对方家属的赔偿要求,应该能有缓刑的机会。
可是对方家属要求140万,张二娃就只能坐牢了。”
这种事情在2025年都不好判定,更不要说在2015年了。
林秀娟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他怎么那么傻呀......又不是他被抢劫了......好人真是没有好报呀!”
“这......唉!”宁村长无话可说,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
“现在张二娃在火箭市府北监狱服刑,宁村长你看......”徐文强看向宁村长。
宁村长想了想,然后看向林秀娟说道:“秀娟,如果你想去探望张二娃,村里可以给你出费用。”
“去,我要去!”林秀娟哭着说道,
“我要问问他为什么那么傻!
也要问问他,既然坐牢了,为什么也不给家里捎个信!
他知不知道,我们母女三个,差点因为找不到他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