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楚明见楚风似乎要动手,猛地按住腰间的镇岳剑,厉色道。
“我乃楚家家主!你敢以下犯上?”
“族规写得明明白白,家主之言便是天令,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质问我?”
见自己刚当上家主,尊严就遭到挑衅,楚明不由脸色铁青,嚣张地破口大骂。
“今日我让你跪,你就得趴在地上;我让你滚,你就得像狗一样爬!”
“别以为成了个大宗师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你还是那个任我拿捏的毛小子!”
“大宗师?你确定?”
楚风淡然一笑,简单抬手一挥间,一股强横的气浪席卷全场!
武尊之威,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而此刻,周围的楚家族人早已围了过来,有胆小的缩在后面,也有几个楚明的心腹想上前帮腔,却被楚风身上散出的威压逼得迈不动脚。
福伯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嘴唇哆嗦着却不敢作声。
“啊!”
“武尊,你,你竟然!”
武尊境的威压如阴云压顶,楚明额头渗出冷汗,握剑的手竟开始发颤。
“家主?你怕了?”
楚风眼神骤冷,带着渗人的笑意,一步步逼近。
“退下!”
此刻,楚明已经大慌,立刻抽剑想要先发制人!
只是楚风动作更快,在楚明拔剑的瞬间攥住他的手腕。
指节发力的刹那,咔嚓脆响刺破空气。
楚明的腕骨应声而断,镇岳剑哐当落地!
“我问你,我们楚家,何时出过勾结外敌的家主?”
楚风一脚将他踹翻,一张狠狠掴在他右脸,字字铿锵。
“就你,也配碰楚家的镇岳剑?”
“啊!我哪里勾结外敌了,你血口喷人!”
楚明惨叫一声,嘴角瞬间流出一丝鲜血,却还不知错,只顾着愤怒爆吼。
“还嘴硬,你看看这是什么?”
楚风冷笑一声,拿出影石。
“这可是从陆家,陆渊长老身上拿来的,这名字,你熟吗?”
短暂迟疑过后,楚明便反应过来!
“小杂种!你敢废我?陆渊长老你都敢杀,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我可是陆家认定的楚家掌权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陆家定会带人将你碎尸万段!”
人群中顿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围观大部分楚家子弟都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楚风。
“陆家,呵呵,他算个屁!”
楚风一声爆喝,睥睨之威再度爆发!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下一个我就要去灭了那陆家!”
“而你,呵呵!”
此刻楚明已经彻底被震慑,双腿一软,一滩黄水立刻流了出来。
“说,我爹被你弄哪里去了?”
见楚明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楚风已经没了心思,立刻厉声喝问。
“在……在后院地牢!我没敢动他们,就……就锁了起来!”
楚风重哼一声,再度猛然抬脚,直接将楚明的肩膀碾碎,他杀猪般的嚎叫声,顿时在院内回荡!
围观的族人里炸开一阵低呼,有几个年轻子弟忍不住叫好,被身旁的长辈慌忙拉住。
福伯却猛地挺直腰杆,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好!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早该教训!”
楚明父子的勾当,福伯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在家族中地位低微,不便出言。
眼下见楚风狠辣出手,心中压抑多年的情绪也瞬间释放。
那看向楚风的眼神,也逐渐湿润。
少爷,少爷!他有出息了!
地牢里,楚风踹开牢门时,楚河夫妇正靠着石壁。
楚河见到儿子,先是一愣,随即垂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镇岳剑没了,家主之位也丢了,愧疚让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风儿……爹没用。”
“爹,说这些干什么。”
楚风捏碎锁链,扶住他时,楚河才猛然察觉到儿子身上那股慑人的威压,瞳孔骤缩:“你……你已是武尊境?”
“侥幸突破罢了。”
楚河微微一愣,眼里已经闪过几分异色。
侥幸,哪儿有那么多侥幸?
楚风转向柳仪,见她手腕有镣铐红痕,心里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旋即皱着眉头发问。
“娘,他们没欺负你吧?”
柳仪连忙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
“娘没事,你三叔那个混蛋,居然能放你过来?”
“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他没那个胆。”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出去就知道了。”
楚风扶着两人往外走,经过楚明父子时,眼神冷得像霜。
“少爷饶命!我们也是被三长老逼的!”
守在地牢外的两个仆役见状,慌忙跪地磕头,其中一个哭道。
回到正堂时,楚明父子已经被抓了过来,丢在地上。
影石亮起,两人献矿脉、算计镇岳剑的画面,在族人面前无所遁形。
“风儿……念在我是你三叔,念在你爹跟我一母同胞……饶了我这一次!”
楚明涕泪横流,彻底没了气焰:“我给你磕头了!”
“呸!谁跟你是同胞!”
一个负责账房的老族人忍不住啐了一口:“你把家族库房掏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同胞情分?”
楚风没理他,目光扫向楚浩天。
那小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尖声嚎叫。
“不关我的事!都是我爹逼我的!他说只要你死了,家主之位就是我们的!”
“杀他!要杀就杀他一个!我还能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暖床!”
“畜生!”
楚明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忍不住破口大骂,“当初是你撺掇我献矿脉,说楚河老东西早就该让位!”
“是你先勾连陆家的!”
楚浩天嘶吼。
“我还年轻!放了我,我给你当狗!让我咬谁就咬谁!”
“汪!汪汪汪!”
父子互咬的丑态让围观者哄然大笑,几个仆役端着茶水进来,见此情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站在楚河身边的福伯气得拐杖都快戳断地砖。
“哎!楚家的脸,全被你们父子丢尽了!”
“呵,事到如今,居然还期望我能放过你们?”
楚风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情感。
“风儿,毕竟是同族血脉,同族相残,传出去……”
楚河闭了闭眼,声音发颤。
“这种人留着,才是砸楚家的脸。”
楚风打断他,捡起镇岳剑。
楚明见状,知道楚风是真动了杀心,立刻大声疯喊。
“不,不要啊!我把贪墨的元晶都交出来!库房里藏了两千!全给你!饶我一命!”
楚浩天跟着哭喊。
“我房里有陆家给的玉佩!是黄阶上品!还有他们许我的矿田!都给你!”
可,楚风挥剑的手没半分迟疑。
噗嗤!
鲜血溅在青砖上,哀嚎戛然而止。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楚风持剑轻轻一抖,镇岳剑上,血珠飞溅,最后净若白练。
这没有丝毫赘余的霸气动作,此刻看上去居然平添一种威严神圣之感。
围观的族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连最胆小的仆人都涨红了脸,用力拍着巴掌。
“叛族者,无论亲疏,一律处死。”
他将镇岳剑递给楚河,声音朗朗:“这规矩,从今天起立住。”
“风儿,家主之位,该传给你了。你如今是一品武尊,我楚家本就是以实力为尊,家主之位我再领受也有愧。”
楚河望着儿子短暂出神,恍惚间回神之后,立刻说道。
楚风瞥了一眼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的老爹,缓缓一摇头。
他知道,丢了镇岳剑,杀了楚明,这两件事对他打击都很大。
但,家主之位,楚风不能接。
他的路,遍布荆棘凶险,为避免牵扯楚家,日后他肯定是要让楚河,找机会将自己逐出楚家的。
“爹,我志不在此。”
“但,家族之事,我可帮你一把。”
说完,楚风立刻取出《崩山拳》的玉简,朗声道。
“此玄阶战技分五卷,分别对应五种招式,裂气掌、裂地脚、崩山拳、撼岳击、破天指。”
一看楚风拿出玄阶战技,族人哗然,几个年轻子弟眼睛都亮了。
“少,少主,这是要将这玄阶战技,留给我们修炼了?”
“自然。”楚风看向众人:“今日起,我楚家改用贡献制度。”
“猎杀妖兽、看守矿脉、炼器炼丹,皆可换贡献。满百学裂气掌,满五百学崩山拳,满两千学裂石脚,满五千学撼岳肘,满万学碎阵指。”
“元晶、矿田、职位,皆凭贡献兑换。主脉旁系,一视同仁!”
“真的假的?主脉旁系,还能一视同仁?”
人群彻底沸腾了,连福伯都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楚河连连道。
“家主!少爷这主意好啊!咱们楚家有救了!”
楚河却赶紧拉了拉楚风的衣袖。
“儿子,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玄阶战技,那可是何等稀有之物,居然全员传授?
这可是任何家族都不敢做的事啊!
这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爹,陆家势大,虽然眼下我已经达到武尊境界,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楚家。”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家人强大起来了,才有用!”
“何况。”
楚风微微一顿:“区区玄阶战技,还是个下品,何必跟个宝贝一样。”
楚河看向楚风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转为了陌生。
这个儿子,怎么突然他就看不透了?
那个区区玄阶战技,明明听起来那么荒唐,此刻他竟下意识地信了。
只怪最近在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恐怖,不由得他不信啊!
但很快,楚河眸子猛颤。
“等会,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要走?”
“对,有事出去一趟。”
“陆家这次勾搭了影阁的人,来找我麻烦。”
“我得过去问问原委,此事解决之前,我若留在楚家。”
“只怕给楚家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