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敛去,楚风已立于一座幽静洞府前。
洞府依山而建,入口爬满青藤,石壁嵌着夜明珠,甬道两侧刻满古朴剑纹,隐约有剑气流转。
穿过甬道,石室宽敞,中央玉床,四周燃着檀香,尽头石壁挂着幅云雾山峰图。
“此地自建成,除我之外,便无其他人踏足。”
苏倾鸾声音平淡,走到画前凝视:“你是第一个。”
她刚才也是脑子一热,甚至忘了两人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转头就把楚风带了进来。
可下一步要怎么做?她却难住了。
总不能直接脱了衣服……她接受不了。
“布置挺素净简单。”
楚风环顾四周,忽然笑着说道。
苏倾鸾微微侧头,用余光瞥着松弛无比的楚风,语气斗转。
“此地内外有四重禁制,与外界彻底隔绝,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之前我在楚家没有问你,也是念及你身上定有秘密。”
“如今,你可以从头说起了。”
“真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去么?”
楚风微微一笑。
苏倾鸾柳眉略微一皱,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点头。
楚风抬手往胸前一摸,阴阳灵玉落入手中。
“此玉乃我楚家家传之物,内可开辟空间供人居住。”
“为了让你住得舒坦,你这山府我都可收入其中。”
“此法便可不借助你的朝颜骨,大大增加你的寿元。”
苏倾鸾瞥了眼玉佩,见其上黑白光晕流转,凤眸微动,似是有几分惆怅:“你倒有几分奇遇。”
楚家这宝贝苏倾鸾自然认识,但它之前一直处于封印状态,如今竟被此子解开,其中定是曲折。
苏楚两家,原本都是灵风城之中的大家,先后没落后,楚家去了栖霞镇,苏家去了望月镇。
如今楚家一定诞生楚风这样的双骨至尊,更解封了家传之玉,而他苏家呢?
想到这里,苏倾鸾眼神中闪过几分决绝。
旋即骤然转身,一道元力立刻将楚风死死定住,将其往玉床上一放,随后一掌就拍向楚风的脑门。
只见楚风吃惊之中,脑袋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这女人,居然还害羞,算了,先配合她一下吧。
随着浑身衣物被几根葱指剥去,很快,冰凉的肌肤便贴了上来。
她这府邸本就空旷安静,一举一动声音再轻微,那也能如湖水一般能激起回响。
本就羞涩又生涩的苏倾鸾,行动愈发艰难。
一如那黑夜中跳跃的残烛,断断续续。
只是烛光越弱,蜡烛烧得也就越慢,想要让雪白的烛泪淌出来就越难。
所以这一烧,就烧了整整两个时辰。
而一个长期待在黑暗中的人,倘若见过了光明,便无法再容忍黑暗。
一只蜡烛,一晚上,是不够的。
……
次日清晨。
楚风悠悠从玉床上醒来,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苏倾鸾早坐在了院中修炼,浑身元力乍然一看就知精炼不少,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察觉到楚风苏醒,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睁眼瞬间眼神明显一闪,转而瞬间脸上挂上寒霜。
“昨日之事,你日后若敢提起,我定要你小命。”
“同时,为了我苏家大事,我自会在恰当时找你,你不可拒绝。”
“你我二人只是合作共谋大事,各取所需,你不要动了其它的歪心思。”
苏倾鸾冷声说着,忽然一顿。
“不过,我既然答应替婚,我自会给你一个名分,现在,我们就去苏家将未了之事,了了。”
“走吧。”
她率先起身,走向府邸门口。
苏家。
此刻,苏家前院已未满了人。
苏鼎天躺在鎏金榻上,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见白影裹挟楚风落地,顿时拍榻狂笑。
“老祖宗神威!果真去楚家将这小子抓了回来!这下看这小杂种还怎么嚣张!”
“此子毁我宝库、伤我家主,当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还请老祖明断!”
两侧几个上次幸存的长老纷纷附和。
苏倾鸾却侧身让楚风站到身侧,淡淡开口。
“从今日起,楚风是我夫君。”
“轰!”
大堂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了眼。
“老祖宗……您、您说什么?”
苏鼎天脸上的狂笑僵住,嘴角抽搐着。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被楚风打伤了耳朵。
“他可是夺我苏家至宝、废我儿修为的仇人啊!”
“仇人?”
苏倾鸾凤眸微抬,目光扫过满堂族人:“我倒想问问,是谁先动了夺骨之心?”
“是他血口喷人!”
苏厉猛地站出,指着楚风怒斥:“那至尊骨明明就在他的体内,我楚家之人何时夺过其骨?老祖你莫要遭他蒙骗!”
“哦?”
苏倾鸾武王威压如潮水漫开:“你们连我都敢骗了?”
青石地面瞬间龟裂,苏厉脸色煞白,腿一软跪倒在地。
昨日神交之时,她就已经发现楚风体内两枚至尊骨都不稳定,不是被人夺过,还能是什么?
苏鼎天见状,咬牙道:“老祖!你怎么宁肯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咱们苏家子弟!”
“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掳走苏清绾,族内也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是啊!”
四周子弟立刻齐齐出声。
可此刻苏倾鸾眼中早已是充满浓浓的失望,虽然苏清绾的下落存疑,她也没怀疑楚风。
因为,这样苏家子弟表现出这幅颠倒是非黑白的嘴脸,实在让她感到恶心!
这样的蛆虫,她一定要除!
将来孩子出生,可不能让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够了。”
苏倾鸾冷喝一声,一股强横的元力笼罩向苏鼎天。
“夺骨之事,来龙去脉我都不必调查。你身为家主,纵容族子逞恶行凶,更敢欺瞒于我……”
“老祖宗饶命!”
苏鼎天惨叫着翻滚下榻,却见周身光晕正一点点消散:“我知错了!求您看在苏家百年基业的份上……”
“苏家的脸,早就被你们丢尽了。”
苏倾鸾收回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从今日起,苏家事务由大长老暂代。”
她忽然转向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楚风,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
“苏家毕竟是我本家,惩奸除恶之外,我不能做得太绝。”
“日后,你也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害我苏家子弟。”
“此事,就算恩怨两清。”
“那是自然。”
楚风坦然接话。
满堂族人目瞪口呆,看着本该是死仇的两人站在一起,只觉天翻地覆。
苏鼎天瘫在地上,望着楚风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手,连老祖宗都成了他的棋子。
楚风心中却无波澜。
区区苏家的死活他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苏倾鸾这个人,与她日后的机缘!
等会!
楚风眉头忽然一皱,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涌入脑海。
是葬神渊那边出事儿了!
之前他将苏清绾囚禁在葬神渊中相对安全区域的洞穴中,为保险起见,还在周围设置了禁制。
那禁制……刚被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