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能的山洞内。
当年在下界,江宁就选择降临在这里,这么多年过去,山洞依旧健在。
如果他直接出现在江天临身边,不过一介平民,半点修为没有,拿什么复仇?
当然,他若是贪得无厌,也可以降临在大帝墓中。
但帝墓内部危险重重,动辄让他身死。
况且大帝的宝物,又岂是他一个凡人可以触碰的?
一缕威压都能将他碾成灰烬。
综合下来,还是这上古大能朱耀的府邸,最为安全。
“时不我待,先修复伤势再说。”
江宁当即盘坐在床上,吞下桌上的一颗凤血丹,运转至尊术,开始恢复起来。
…………
不多时,太医匆匆来到牢房。
正给江宁把着脉,下一秒便目瞪口呆。
只见江宁虚弱至极的脉搏,每一秒都在变强劲。
四肢碎裂的骨头,也发出瓷器弥合般的咔嘣声,碎骨自主移位,血肉催生,快速复原。
就连他苍白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见鬼了!”
宫中太医就像见了鬼一样望着江宁,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确定,江宁早已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但体内却像有一颗龙珠,在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强大的生机,使他四肢百骸都得到滋养,浑身伤势在片刻间复原。
“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给宁太子吃过灵丹妙药?”
牢中司狱当场被问懵了,满面疑惑地讲出心里话:“我等若有灵丹妙药,岂会给他人吃?”
“这……”
宫中太医哑口无言,只得猜测道:“宁太子要么获得过强大的机缘,要么便是身后有恐怖存在,暗中护道,不允许他就此废掉。”
说完,宫中太医收拾药箱匆匆离开。
而他的提醒,让牢中司狱若有所思。
“来人!”
“属下在!”
“从今日开始,给我好生伺候着宁太子,不得有任何怠慢!”
…………
山洞中。
江宁转瞬便修炼了一整天。
而现实中只过去一个时辰,他的伤势便已痊愈。
作为至强仙帝,他掌握着很多神术,其中凤劫仙帝所创的「凤劫不死术」,乃是所有恢复类功法中最强的存在,哪怕只剩一滴血,也可以恢复完全体。
此刻拿来修复自身伤势,完全是小题大做。
“我的道天仙经,以修炼心灵精神为基础,与世俗之人追求肉身强大不同,重活一世,再走修行路,可以直接冥想打坐,沟通天地之力。”
江宁梳理着自身情况,并不担心现实中的自己。
在被赐死之前,应该没有谁敢动他,免得雍武帝怪罪。
同样,在被赐死之前,他也必须成长到可以逃出天牢的程度,以免真被弄死。
为今之计,他只有依靠比现实中慢十倍的时间流速,争分夺秒修炼,方才有出路。
而就在江宁准备继续打坐冥想的时候。
突然洞府剧震,让江宁心惊肉跳,整个人像浮萍一般掀飞。
“轰隆隆——!”
无尽的力量狂潮汹涌而至,宛如滔天海啸一般冲击着山洞。
上古大能的洞府,即便过去无尽岁月,洞中禁制有所削弱,也不是一般强者可以破开的。
但在这股汪洋般澎湃的力量之下,整个山洞都落石滚滚,摇摇欲坠,洞顶像是云破天开般被撕裂,露出高天上一道道正在交锋的恐怖身影。
诸雄大战!
一眼望去,江宁蹙起眉头。
打通时空节点的时候,他只记得计算时间,忘了看一眼后面三十年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今魂力耗尽,他不止召唤不出梦空海,看不到后面的事情,就连打通一个新的时空节点,降临到另一个地方,短时间内也无法做到。
如今只能迎接这阵狂风暴雨,想办法在这场大乱中活下来。
要知道,他并非处在虚无的梦境中,而是像「病毒」一样,进入了真正的历史,回到了三十年前。
受到伤害,自身不仅会受伤,还会被杀死。
每一次死亡,都会让他元神越发虚弱,直至残魂消散。
“锵——!”
天空中的穿金裂石之音震天动地,裹胁无尽杀机冲向四面八方。
不知是谁施展的生杀大术,高天上仿佛有十万柄黄金巨剑横空,每一柄都像一座剑山,劈斩天地,锋芒无匹,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天穹。
“黄金剑葬!”
江宁一眼认出神术来历,属于下界大教,黄金教的术法传承。
该教在仙界也有道统,但只是边缘教派,入不得他这个仙帝法眼,不过在下界却十分厉害,可与圣地齐名。
眼见一柄柄如有实质的黄金巨剑即将落下,危及自己生命,江宁心念一动,整个人霎时间虚化,消失于山洞中。
…………
天牢,九十九号狱。
意识回归本体,江宁悠悠地醒来。
干净的牢房,柔软的床铺,让他顿感意外。
天牢关押着大雍皇朝各类重犯,许多游侠以武犯禁,需要狠狠地惩治,上头不可能让他们住得舒服,牢房脏乱差是必然的。
况且,自己被贬为庶人,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又有谁会对自己这么好?
“宁太子,您醒了?”
眼见江宁苏醒,盯梢的狱卒立即前去汇报,不多时,牢中司狱雷彬端着好酒好菜走了过来。
江宁蹙着眉头说道:“我已不再是太子,马上就会被赐死,何故对我这般客气?”
雷彬开了牢门,放下酒菜,后退一步抱拳说道:
“您一日是太子,终身是太子,我等自不敢怠慢您,而且陛下已将赐死改为圈禁,太子您可以安心待在这里修养。”
“不是赐死?”
江宁怔了怔,没想到雍武帝会改主意。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放松,反倒担忧更甚。
江川心狠手辣,五个亲兄弟都不放过,不是被他冤枉害死,就是遭到名门大教的刺杀,何况自己这个堂兄弟?
留着总归是祸患,唯有除掉,方可心安。
最可怕的是,被赐死,是当众的手段,在雍武帝下旨之前,没有人敢动自己。
圈禁可就不一样了。
表面看着不用死了,但不可预知的危险随时可能降临,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心里想着,江宁腹中饥饿,忍不住吃起了眼前的酒菜。
不多时,他面色骤然。
“菜里有毒!”
江宁满脸的不可思议,明明不是赐死,为何又在菜里下毒?
他想不通,也再没机会想通,很快就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