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说什么,你们听得很清楚!”
江宁掷地有声,对眼前的几柄绣春刀视若无睹。
尽管这几个校尉龙精虎猛,实力不俗,都是入道强者。
领头的刘校尉更是处在二道境,可江宁怎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算大教之主亲自来请,想让他上山当教主,他同样懒得搭理!
世俗权势,对他来讲一文不值,纯纯是浪费时间。
可他这种态度,看在刘校尉等人眼里,完全是刻意的侮辱。
他们穷尽半生之力,才从蝇头小兵变成校尉。
江宁对五品千户不屑一顾,置他们半生努力于何地?
“你放肆!”
巨大的咆哮声响彻长街,江家门庭都跟着摇晃了一下,宛如地震了一般。
刘校尉怒目训斥道:
“你作为大坤子民,受这片土地养育,为国出力责无旁贷,我劝你想清楚后果再拒绝,否则大坤无你容身之地!”
刘校尉终究还是有所忌惮,没有直接挥刀砍人。
一旦江宁接受拉拢,那便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
校尉之上是百户,百户上面是千户,将来要收拾他这个校尉,简直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两人都在二道境,官位差距却很巨大。
原因只有一个,年龄。
刘校尉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人到中年,潜力有限,这辈子都很难进入三道境。
而江宁只有二十岁出头,他的极限在哪里没人知道,将来必定是大坤皇朝的顶梁柱,刘校尉又怎敢轻易对他下手?
旁边的沈万财一看双方真有动手的架势,立马挡在了几人之间。
“刘校尉息怒,还请收敛兵器,让我和江公子单独谈一谈。”
刘崇面色一凝,似乎对沈万财十分忌惮,正犹豫要不要退让之际,江宁冷淡的声音已经传来:
“不必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你……”刘崇虎目圆睁,没想到江宁这么不识抬举。
沈万财也是一愣。
眼见江宁面无表情,完全不领他的情,沈城主不由得苦笑起来。
他岂能看不出,自己的有意维护,擅作主张的服软,已经招来江宁的厌恶,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唉……”
沈万财一声叹息,无奈退至一旁。
齐天城是他的地盘,作为城主,他自当维护自己地盘上的子民,其中也包括江宁。
奈何江某人的脾气太硬,不吃一番苦头,永远不清楚飞龙卫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刘崇面如寒铁最后问道:“你确定,你拒绝接受朝廷的招揽?”
“呱噪!”
江宁直接把门关上,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态度。
“轰隆!——”
一声刀鸣巨响,江家高大的门庭轰然倒塌。
整个大门都被劈成了两截,门板横飞,木屑四射。
若非江宁躲得足够快,瞬间退至数十丈外的院子中央,整个人早已被刀气撕裂成肉沫了。
“找死!”
江宁极少发怒,今日却动了火气。
他在天道镜中修炼得好好的,被人无端敲门打扰,来者还趾高气扬,对他挥刀想杀人。
今天若不把这口气撒出去,他道天仙帝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铿锵!”
江宁右手一探,金色雷刀出现在手中,电芒缭绕,璀璨无边,让院子里的光线为之一暗。
此刀一出,识货的刘崇顿时变了脸色。
他来自帝都,那里犹如大教圣地的总坛,强者如云,各种顶级法宝屡见不鲜。
这柄金色雷刀,光看着就让人心悸。
“刀!”
江宁一声怒喝,空气霎时间沸腾起来。
一道粗壮到足有三丈长的凌厉雷电刀气,如金色闪电般怒扫而出,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视线。
被点燃的炽烈空气,在这一刻完全凝固,又在瞬间被恐怖刀光骤然撕裂。
“草!”
刘崇猛地打了个激灵,面色大变之余,只能将全身法力注入绣春刀,狠狠朝着袭来的刀气狂斩而出。
他完全没想到,江宁真敢杀人!
铛——!
如有实质般的金刚巨响,震得方圆百丈天摇地动,成排的民房簌簌落灰。
“啊!”
刘崇一声惨叫,绣春刀当场被斩断,人也被巨力轰飞出去,胸前一道巨大的刀伤险些将他拦胸截断。
其余校尉也全部被一击斩飞,残肢断臂高高抛起,眼看是活不成了。
唯一的幸存者,只有眼疾手快的沈万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宁竟然心狠手辣到了这个份儿上。
连朝廷特使都敢杀!
简直无法无天!
自取灭亡!
沈万财满脸惊骇,浑身都在发颤,这也太凶残了。
咚——
江宁从院子里一跃而起,宛如一尊高大的战神砸在地上,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的校尉刘崇。
“我江家也是千年世家,虽然如今没落了,但老宅的门庭千年不倒,不是谁都可以拆的。”
顿了顿,江宁把刀架在了刘崇脖子上,冷漠说道:
“你砸了门庭,我不怪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扰我闭关!”
眼见江宁要痛下杀手,刘崇捂着伤口怒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拒不接受朝廷诏令,还袭杀特使,这样的行为等同谋反,杀了我,变成朝廷通缉犯,飞龙卫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江公子,千万不要酿成大错!”
这时沈万财也过来劝说了起来。
但江宁只是一个充满杀意的目光,便让沈城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江宁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一个偏远城池的小城主。
直至这一刻,沈万财才意识到,他对江宁的劝说,他自作主张的服软,是多么的可笑。
从始至终,他都是在帮倒忙!
江宁根本不需要他劝,也不需要他做和事佬,这个人太强硬了,硬到超出他的想象。
果然如他所料,面对刘崇的威胁和警告,江宁只是冷笑道:
“飞龙卫能不能杀我,我不清楚,但你现在就会死!”
噗哧——
江宁一刀划下,直接让刘崇尸首分离。
而后,收刀,冷漠看着沈万财说道:
“你的察言观色之术还需修行,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不该出头,自己心里要有数,免得日后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