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氛围怪异且安静。
只能听到两人两道粗重的呼吸。
王彦反复观察女皇帝的脸色后,确认暂时安全。
正打算从女皇帝身上下来。
砰!
门被无情撞开。
“逆贼安敢!”
夜莺般的怒斥声带着剑光,直指他的咽喉。
来人是女帝贴身近卫—小青
她刚刚走进宫院便听到御书房内动静不对。
靠近一些才觉女帝语气不对,似乎带着极强的羞辱与愤怒,当即便拔剑前来救驾。
谁料,入眼竟是这一幕。
她脑袋瞬间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贼子千刀万剐,再自尽以示保护失职之最。
王彦头皮都麻了,想躲,可身上像是被定住,手脚使不出力。
妈的,这下死定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女皇帝的声音传来:
“住手。”
王彦觉得女皇帝的声音如同天籁,就差一点点。
哪怕再晚那么半秒,那停在他喉咙三寸的青锋便能割破他的咽喉。
“陛下!”
"嗯?!难道你也要违抗朕的命令?“
“小青不敢。”
小青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女帝的命令,只得含恨收剑,目光像刀死死锁着王彦。
要是这狗贼敢有半点不老实,即便陛下怪罪,也要杀了他。
王彦咽了咽口水,麻溜从女帝身上闪开,行了个大礼:
“谢陛下不杀之恩。”
要是可以,女帝会毫不犹豫剐了他。
这样是可以解了刚刚侮辱之仇。
可之后呢?用谁来制衡林世藩?
女帝瞬间想明白得失,这才出言制止。
“王彦,朕答应放过你,可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你,你最好能拿出让朕满意的解释,否则...”
她话没说完,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死脑子,你快想办法啊,不然就没得想了。
王彦脑子飞快运作。
少顷,眼前一亮:
“陛下,臣有办法解决西南饥荒。”
“哦?说来听听."
他暗暗舒气,高悬的心放下一半。
女皇帝要听,就说明有戏,有戏就能保住狗命。
“臣的意思是能彻底解决饥荒,3年内,臣可让大炎境内再无饥患,人人皆可饱食。”
王彦伸出三根手指,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说的自然就是系统的任务奖励—红薯种子。
刚刚他将女帝压在案桌时,目光撇到了奏折的一角——西南饥荒,百姓易子相食。
这才决定冒险一试,如果这种‘丰功伟绩’都不能让女皇帝心动,那只能说明眼前之人是个鼠目寸光的昏君。
那他只能再某出路。
当听到'再无饥荒‘四个字时,女帝‘唰’一下站起身,瞳孔巨震:
“此言当真?!”
炎朝如今局面,有很大一部分饥荒导致。
如果真能解决,那她的成就,岂不超过古往今来所有帝王?
女帝越想越难以抑制心中的振奋。
“绝无戏言,臣最近偶得一新农作物,口感极佳,生食能裹腹,煮熟可当主粮,只需大量推广饥荒之难不攻自破……”
王彦的话还未停。
可随即,她眼神却暗淡下来,重新坐回椅塌。
就连一代雄主的父皇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这狗贼竟然有办法解决?
原来只不过是种新粮食罢了,何谈再无饥荒?
大炎境内,粮食作物少说有十几种,可还是顶不住地方闹饥荒。
西南雨水太少,加上遍地沙地,什么粮食都难以种植,那新农作物则么可能在西南种起来?
即便能中,也需要数月之后。
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王相,朕念你是为西南百姓着想,此言朕就当没听过。”
王彦摇了摇头,再次伸出三根手指:“亩产3000斤”
‘唰’,女帝又站了起来。
3000斤!按照炎朝的汇率就是30多旦!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小青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寻常作物肥田每亩能有3旦都属于高产,而他刚刚说亩产30旦?
怎么可能,全一派胡言。
莫不是这狗贼为了保命诓骗陛下?
女帝强压住心中的烦躁,还是问了出来:"王相可知30旦的含义?”
王彦听出来了,这女皇帝的潜台词分明是说他不懂农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虽然没怎么种过庄家,却也知道红薯的是出了名的高产,30旦应该没问题…吧?
况且这还是系统给的种子,管他有没有那么多产量,先保命要紧。
考虑土地肥沃程度,这个产量还是王彦保守估计的。
“微臣明白,亩产只多不少,而且这粮食未成熟时,其藤蔓也能作为青菜,口感亦为上佳,不仅如此,该粮食极为耐旱,其果实能制粉,耐久存.....”
王彦的话如同惊雷,在女帝脑中炸响,久久不能散去。
“陛下以为此物能否解决饥荒?陛下?陛下?”
直到听到第三声轻唤,女帝才回过神,瞳孔里翻涌惊涛骇浪。
不过女皇帝,当真是表情管理大师,只是一瞬间便压下脸上的所有表情:
“你说的粮食在何处,交出来,朕可当之日之事从未发生。”
王彦一脸为难,扣了扣下巴:
“陛下,这个怕是有点难...”
怎么交出来?
难不成当着女皇帝的面从系统里取出来?
到时该该怎么解释,仙法?妖术?
女皇帝会不会因此忌惮他,干掉他?
他可不想被女皇帝会当成妖怪干掉。
况且系统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保命的底牌,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噌~嗡!
寒芒一闪,小青的剑锋已经夹在王彦脖颈上了。
“且慢,且慢,有话好好说。”
王彦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脖子上的皮肤就被拉出一道血口子。
他忙解释道:"陛下,这粮食不在我家里,我这就回去取。”
“不必了,你只需告诉朕,放在何处,朕自然会派人去取来。”
“陛下取来也没有啊,这种子种植方式与寻常作物不同,整个大炎只有臣一人知道如何打理,陛下只需给微臣3个月时间,到时候臣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女帝眼神不断变化,随后摆了摆手。
小青立刻收剑。
王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皮肤被划破的瞬间,他感觉身体都凉了一半。
后事都想好了。
那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果然,伴君如伴虎,尤其还是个母老虎。
今后得少进宫,尽量少于这女人接触为好,否则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微臣,就不打扰陛下了,现在可以回家培植新作物...“
女帝看了暼了一眼打算跑路的王彦,取出一张绢帛摊在案几上,揶揄道:
“朕又不是食人猛兽,爱卿何故如此姿态?”
是,你不是猛兽,但你是母老虎。
还好意思问我,换做是你脖子被剌一刀,你怕不怕?
王彦心里骂娘,满脸堆笑:
“陛下说笑了,陛下乃天人之姿,怎可与猛兽论之。”
女帝拿过一旁的砚台,添了些许清水,拂袖研墨:
“刚刚听爱卿说,只有爱卿一人懂得如何耕种仙粮,不如爱卿纸币将耕种细节写下来,朕为你红袖添香,可还行?”
能不行吗?
敢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