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去后,聂风心绪还是有些不宁总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在原地站立少许,他准备下山一趟看看陈三郎与李前辈。
此时,万剑宗山脚下一处小院中。
血腥味弥漫,陈三郎浑身是血。他的双手被铁链勒得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哭啊,怎么不哭了?“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周陶狞笑着甩动手中浸血的皮鞭。
“周陶,你有本事冲老夫来!“
一旁的老槐树上,被悬吊着的李惊风声音有气无力。白发散乱,浑身上下满是皮鞭抽打过留下的血痕。
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红肿的掌印,本就年迈的身躯,遭了此番非人的折磨,浑浊的双眼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周陶闻言转身,阴测测地笑道:“老东西,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走到李惊风跟前,掐住老人的下巴,“好歹当年也是名震南域的'惊风剑',如今怎么像条死狗一样挂在这里?“
李惊风啐出一口血沫,正好吐在周陶脸上:“呸,你也配提老夫的名号?“
“老不死的!今日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陶勃然大怒,抹去脸上的血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李惊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又渗出一缕鲜血。
“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周陶狞笑着抽出浸血的皮鞭,手腕一抖,每一句咆哮都伴随着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
“爷爷...“
眼见着李惊风被打,陈三郎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丝毫力气,眼眶中浸满了泪花。
“汪!汪!“
就连那只小黑犬,也拼命的狂吠。
小院中,除了周陶是凝神初期,还有两人,修为处在灵胎后期。显然以他为首。
眼看周陶下手,两人上前劝阻。
“师兄,别真给打死了,不然执法堂查下来,我们可逃脱不了干系!“
“一个失去修为的废物而已,谁会在乎?执法殿有梅师兄撑腰,怕什么?“周陶满不在乎,吐了口唾沫,却还是停下了手。
两人虽然是不能再打了。
但周陶依旧似有气没发完,听着狗叫声,他目光恶毒的看向那只黑犬。喝道:“既然你们把它当亲人,老子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把它烤了。你们俩,去把那只死狗劈成两半,也让你们开开荤!“
“好勒!“
两人当即挽起了衣袖,取下了腰间的佩剑,直奔那黑犬一刀劈下。“折腾了一夜,还真有些饿了...“
“你们该死...“李惊风双目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只是一句话出口,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陈三郎拼命的挣扎着起身,泪水混着血水在他脸上纵横交错,小黑虽然不是灵兽,但与他们朝夕为伴,早已经把它当做亲人一般看待。
“小...小黑...“陈三郎记得这只小黑狗在雪地里捡到的,那时它还是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崽。两年来,无论是劈柴挑水还是上山采药,小黑总是摇着尾巴跟在身后。此时眼看着小黑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没了声息,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摇着尾巴迎接他们了。
两名弟子正狞笑着架起柴堆,其中一人掏出火石:“听说狗肉烤着最香,特别是这种...“
就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前辈,三郎兄弟,我回来...“
聂风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小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收缩:院中血迹斑斑,李前辈被铁链悬吊在树下奄奄一息,陈三郎也满身伤痕跪伏在血泊中。
“聂...聂大哥...“陈三郎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哟!正主来了!“周陶笑了,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
“你是谁?“
聂风的声音冰冷彻骨,他站在原地未动,神色平静得可怕,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隐隐泛起一层血色。
“哈哈!“周陶突然放声大笑。“想知道爷爷是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爷爷高兴了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他感知到聂风不过灵胎后期的修为,神色愈发猖狂
聂风缓缓抬起眼帘,瞳孔瞬间变得血红。他没有说话,整个人犹如猛虎一般猛扑上前,整个小院突然刮起一阵阴冷的风。
“你们找死!“
“好大口气!“周陶怒喝,不屑一顾,灵胎境后期而已翻手便可镇压。
“砰!“
不料两拳相撞的瞬间,周陶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铁山上,整个人蹭蹭不断后退,他惊骇地望着自己右臂无力地垂落,连同肘关节的白骨都裸露在外。
“怎么可能?!“周陶脸色惨白,不敢相信他凝神初期修为,怎么会被灵胎后期一拳打败?
终于意识到今日可能要栽。他厉声暴道:“一起上!给我宰了他!“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同时挥剑。两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一左一右直取聂风要害。
聂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双血瞳中翻涌着怒火。任由两道剑气落在身上,却只在肌肤上留下两道浅浅血痕。
“这...”
另外两人见没有对聂风造成任何伤害,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而愣在原地,院中更是一片死寂。
周陶心神惧烈,这两道剑气若是落在他身上,少说也要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灵胎境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聂风怒然暴喝一声。
那骇人的气势让在场三人如坠冰窟。周陶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生惧意。
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转身就要跃墙而逃。
却在抬脚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想走?晚了!“
只见聂风五指张开,犹如猛虎猎食,激射而出。“刺啦“一声脆响,整条手臂硬生生穿过周陶胸膛!
周陶看着那只手臂,他想不通!只是他永远没机会想通了,头一歪,准备开启下一世...
如此血腥的一幕,让另外两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他跪地连连磕头:“饶命!饶命...“
“谁是主事者?“聂风看向两人,眸中不带丝毫情感,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