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当年东方明照出生的时候,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等到一声惊雷,东方明照也呱呱坠地了。
据说产婆第一眼看到东方明照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旋即就被东方明照给美翻了。
因为此子天生粉瞳,皮肤白如脂雪,身上的每一根毛发也都白的发亮。
东方明照的父亲急忙找来算命先生为这孩子观相算命,结果先生留下十六字批语。
太白金星,始下凡间。
天地万象,应定从龙。
古人都认为,天生异相,未来必成大器,不是改天换地,就是从龙之功。
但是杨霄看来,说白了,东方明照就是得了白化病。
白毛,粉瞳,怕光,这不是白化病是什么?
不过还好他投胎到了东方,要是这个世界也有西方,只怕是东方明照刚出生,就得被当成男巫活活烧死。
东方明照比杨霄大了五岁,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已经成家立业了。
杨霄来到东方明照面前,纵身下马,东方明照笑着,向前走,身后的大伞也跟着动。
东方明照拱手恭贺道:“恭贺大将军,终究是有惊无险,安然无恙。”
杨霄哈哈一笑,也拱了拱手:“还得是军师料事如神,救我于水火啊!”
东方明照摆了摆手:“大将军,您就别在这给我扣帽子了,要不是大将军及时醒悟,只怕咱们剑兵山,再无明日啊。”
杨霄一听就知道东方明照在挖苦自己:“行了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当初也是被魏芷染迷住了,确实漂亮,老爹还是相国。可惜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罢了罢了。”
二人一边向城内走,一边聊天。
东方明照缓缓道:“之前在下就不止一次提醒过大将军,以魏家的权势,和大将军的身份,陛下如此安排这纸婚约,其实就是为了将魏家从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争斗中隔离出去。”
“陛下从没想过要让大将军继位,又怎么可能真的让魏相国之女嫁给大将军呢?”
杨霄实在无奈,只得求饶道:“东方大军师,本将军错了还不成?一会你替我写一份奏折,绝了这婚约。”
东方明照闻言,有些错愕:“大将军此话当真?”
“当真!”
杨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不过美人我不要了,其他的东西我可不想放手。”
东方明照闻言大喜,太好了,这杨霄终于是开窍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在繁华的市场上买东西,三国商人都在此处,三国特产大多也是齐全。
除了一些没法保存的应季水果之外,此处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比大宁京城还齐全呢。
杨霄的大将军府,就在剑兵山下,剑兵山是一座孤山,大将军府自然是依山向南而建,极其庞大,极其奢华,甚至超越王府规格。
当初杨霄并不同意弄一个这么大的府邸,可是东方明照认为,府邸弄的越大,越能让龙椅上的那位安心。
事实果然如此,要是杨霄没有一个贪财享乐的名声传出去,他那里有机会能一路做到大将军。
回到了诺大的大将军府,杨霄直接来到后院的汤池,脱下甲胄衣服,露出健硕的肌肉,和无处不在的伤疤,赤条条的跳进汤池之中。
那边立马有几个细腰硕果的丫鬟,过来伺候杨霄洗浴。
东方明照则坐在了一边,悠闲地吃起刚刚买的瓜果。
“我打算造反了。”
杨霄语出惊雷,之所以敢当着这些丫鬟的面说出此等惊世骇俗之语,是因为他不怕。
整个大将军府铁板一块,除了一些地方故意留下朝廷眼线,整个大将军府针扎不透,油泼不进。
东方明照也不惊讶,相反他很安心:“以你现在的情况,造反是最佳的选择,你不造反,你那几个兄弟任何一个坐上皇位,也不会放过你。一个六亲缘浅,不在乎手足亲情的人在外执掌大军,换做是谁,谁都会睡不好觉的。”
杨霄摆了摆手,在丫鬟的按摩下,悠闲地靠在汤池边上:“我心意已决,你就不用在这分析了,皇位我是坐定了,你就告诉我,现在剑兵山的钱粮,究竟支不支持我举旗造反!”
东方明照长出一口气,随后缓缓道:“大将军,造反问钱粮,理所应当,剑兵山钱粮支持我们在北线不败,可支持不了大将军造反南下。”
“我们雄踞西北,天下十三州,我们也不过占据较为贫瘠的并州、凉州和一部分幽州。”
“而朝廷,还占据天下十州,虽然我剑兵山兵强马壮,但是这种战争,拼的其实是粮草国力。”
“我们要是现在举兵谋反,一年之内必须拿下京城,挟天子号令天下,如果不能,我们就只能仓皇落败。”
“这还只是大宁朝国内的麻烦,外部,北真和西剑断然不会放过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如果我们不想让他们掺和,那就得留下至少十五万兵力驻守北线。”
“虽然北线号称百万大军,但是其实你我都清楚,能战之士,五十万上下,算上马夫、火头、劳动的苦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十万,剩下的不到十五万都是各地登记在册的民兵、垦田兵,算不得战力。”
“这些人加在一起,八十多万的战力,看似很多,可北线绵延千里,兵力分散,战力根本到不了五十万。”
“如果不管北真和西剑,那我们就有可能腹背受敌,毕竟北真人和西剑人怕您,也恨您!”
“所以在我看来,光靠我们自己,暂时没办法成就大业。”
杨霄人都傻了,他手里这么多兵,都没办法造反?
到现在他才理解,明成祖朱棣当年奉天靖难的时候有多难。
“我靠!照你这么说,我得几年才能造反?”
东方明照思忖片刻,比出一个三:“至少!还得等三年,且这三年北线不能主动出兵,养兵三年!”
“如果不得已出兵,至少十年。”
杨霄满脸黑线:“十年?我哪来那么多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