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您回来了!找到人了吗?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县立医院住院部。
林慧左等右等终于看到陈山河走进病房,急忙跑上前查看情况。
“我没事。”陈山河摇了摇头,“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其实,他早就到医院了。
只是复杂沉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再加上这趟并未能替曾孙讨回公道满怀愧疚。
在楼下坐了一个多小时,抽了大半包烟才上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他毫发无损,林慧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本想问问此行的结果,可看陈山河面色凝重的样子,答案显而易见,便也没有开口免得老爷子心里更加难受。
“太爷爷,那,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沉默片刻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不论怎样,我都一定会替小平讨回公道的!”
陈山河干脆利落的做出回应,跟着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陈平的手,坚毅的眼神中散发出无所畏惧的光芒。
“可是……那赵家背景深厚,在平武县可谓一手遮天,咱们该如何讨回公道啊?”
林慧顿了一会儿,继续怯生生的问道。
“县里不行,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就去省里,省里再不行,我就拖着这把老骨头去华京城!
泱泱龙国,朗朗乾坤,我还不信没个地方,没个人能替我们主持公道了!”
陈山河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嗯!”
林慧深受感染,两眼泛泪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咱们一定能帮陈平讨回公道的!”
陈山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双眼突然微微眯起,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慧,要不你还是走吧!”
“走?”林慧忙不迭摇头,“放心吧太爷爷,我年轻扛得住。到是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别再过来了。”陈山河沉默了片刻,才稍显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
正如吴涛方才所言,接下来的路途注定漫长而坎坷,以赵家人的脾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林慧是个好女孩,陈山河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也觉得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啥?”林慧不由得满脸疑惑,“太爷爷,您,您这是啥意思啊?”
陈山河勾起一抹微笑,语重心长道:
“小慧,这边有我和医护人员在就行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没必要在这儿吊着。”
林慧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太爷爷,您……您是担心会连累我才这么说的吧?放心,我不怕!”
“好孩子,听话,快走吧!”
“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你和陈平!”
“可要是真把你连累了,太爷爷下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太爷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真做不到。况且,有我在这儿帮忙照顾陈平,你也能更加安心的去为他讨回公道,不是吗?”
“……”
最终,陈山河还是拗不过林慧,选择了妥协。
“你要留下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之后遇到危险的情况,什么都别管,直接撇下我和小平,努力保全自己就好了。”
“这……好,我答应您!”
林慧略作沉思后,一口答应下来。
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她相信自己还是会如今天这般,义无反顾的留在陈山河与陈平身边。
当然,要是能一帆风顺,那就最好不过了!
“咳咳……”
正当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干咳。
二人齐刷刷转头,便看到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从门外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林雅芝。
后面还跟着两名长相凶狠的壮汉,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旅行包。
“你想干什么?”
陈山河顿时满脸警惕,下意识跨出一步,将林慧护在了身后。
“老人家,别紧张。”
林雅芝急忙摆手,同时挤出一抹伪善的笑容。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替我们家小航过来探望一下受伤的同学。”
“探望?”陈山河眸子一紧,毫不留情的揭穿道:“我看你这是黄皮子拜年,没安好心才对!”
“老东西,怎么跟我家太太说话的?”
“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雅芝还没什么反应,身后两名壮汉却龇牙咧嘴的吼叫起来,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这里不欢迎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陈山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指着房门冷冰冰的说道。
“老人家,你先别这么激动嘛!我今天,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的。”
林雅芝一边说一边递给拎包的壮汉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大步上前,向陈山河展示起包里装着的百元大钞。
“老人家,你曾孙伤得这么严重,医药费肯定不少吧?这包里有五十万,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不用说谢谢,只要以后别再瞎折腾就行了。”
林雅芝指着包里的钱,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她看来,再硬的骨头,只要给得够多,都会变软。
“好一个诚意满满。”
“我看,这应该是封口费才对吧?”
陈山河眸子一紧,再次拆穿她的把戏。
“随你怎么说。”林雅芝耸了耸肩,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你要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点儿……”
“呸!”
没等林雅芝把话说完,陈山河便狠狠吐出一口唾沫,惊得她连连后退,生怕如刚才那般被喷个一脸。
“老东西,我看你是真活腻了!”
“太太,要不咱还是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揍一顿就是了!”
两名壮汉见状,立刻又跳出来忠心护主。
林雅芝摆了摆手,低头查看了一番确认自己身上没沾到口水后,才继续耐着性子劝说道:
“老人家,咱也不说五十万了,我直接给你一百万!你要知道,就算你曾孙考上编制,少说也得十几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陈山河死死盯着她,半晌才咬牙开口道:
“你听好了,我们是穷,但还不至于为了钱打断自己的脊梁骨!”
“就算你们赵家再有钱,再有势,我也一定会替我曾孙讨回公道,拿回本该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一定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立刻!马上!”
“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