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这演的又是哪一出?苦肉计啊?”
面对陈平的声声控诉,赵航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面带冷笑的嘲讽起来。
“想知道为什么?行啊,我告诉你!”
“本公子就是喜欢抢你们这底层蝼蚁的东西,就是喜欢看你们这些废物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的窝囊模样。”
“你要是有能耐,尽管抢回去便是,我保证不哭也不闹。可惜,你没这命啊!”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赵雄闻言,立刻拍手捧场道:“我儿子果然是个人才,说话简直太有道理了。”
“你,你们……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陈平咬牙切齿,眼中泛起一丝杀气。
“怎么的,还想动手打人不成?”赵航贱嗖嗖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来来来,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有本事尽管来打!”
陈平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他两拳,但他明白冲动是魔鬼,也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只能大口吸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航,你等着,我一定会去告你们。也一定会讨回公道,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告我们?哈哈哈……”
赵航父子宛如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纷纷捂着肚子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告,赶紧去告,不告是狗!我倒是想看看,这平武县有谁敢管这事,又有谁敢动我赵航!”
是啊,这平武县又有谁能替我讨回公道呢?
刹那间,陈平有些绝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斗志。
“县里没人敢管,我就去市里告,市里再没人管,我就去省里!我也想看看,你们赵家是不是走到哪儿,都能这么无法无天!”
“去去去,赶紧去。”赵雄一脸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少他妈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吃饭庆祝。”
陈平知道继续待下去无济于事也没多做逗留,扫视一圈后转身离去。
“去你妈的!”
刚走出去几步,赵航突然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背上。
陈平踉跄向前险些摔倒,稳住脚步后立刻转过身死死盯着赵航,“你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赵航双目圆瞪,龇牙咧嘴道:“你他妈当我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得付出点代价?”
说完再次上前,狠狠一拳朝陈平脸上砸去。
陈平从小接受陈山河的训练身手十分敏捷,不仅躲过这一拳还一把抓住赵航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
“嘶……疼疼疼,疼死了!”
“兔崽子,竟敢动我儿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赵雄火冒三丈。
陈平抬起头,义正词严道:“我这是正当防卫。”
“我正你妈的头!”
赵雄怒骂一声冲上去将他推开,家里的司机保镖很快便闻声而来,对陈平展开了围殴。
不一会儿功夫便将他打得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一直坐在边上看戏的林雅芝这才起身喊停。
“呸!一条贱狗死了才好,看他还敢不敢乱咬人。”赵航朝陈平身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又补上一脚,似乎意犹未尽。
“老板,还有气,怎么搞?”保镖蹲下查看一番后,沉声问道。
“这还用问?拖出去,丢在马路边就行了。”
赵雄随口回了这么一句,陈平旋即被人拖死狗般的拖出了别墅。
“来,儿子,咱爷俩继续喝。”
“不喝了。”赵航气呼呼的摇了摇头,“什么兴致都被那混蛋扫没了。”
“消消气,消消气,刚不是都把他揍一顿了嘛!”赵雄急忙好言安抚道。
“爸晚上在金龙酒店摆几桌,多请点儿县里有头有脸的人来陪你喝酒,这样总行了吧?”
…………
“咔嚓!”
惊雷乍起,闪电将漆黑的天幕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一场酝酿已久的倾盆大雨,终于还是骤然倒向了人间。
“小平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有没有淋着他。”
陈山河走到屋檐下,望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心里那股惴惴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从陈平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打了好些电话他都没接如今更是关机了。
叮铃铃!!!
正出神,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陈山河以为是曾孙打来的,忙不迭掏出手机,却发现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
“喂……”
“你好,请问是陈平的家属吗?”
“我是他太爷爷,请问……”
“是就行了。”对方再次打断陈山河,语速极快道:“陈平受了重伤,刚刚送到我们县立医院。你抓紧过来一趟,记得带钱给他交住院费。”
原来,赵航那个浑蛋觉得不解气,竟又打电话吩咐手下将陈平故意丢到一处人迹罕至的街角,导致他在地上躺了几个小时才终于被人发现。
“什么?”陈山河心里咯噔一声,愣神片刻后急忙开口道:“同志,我家小平怎么会好端端的受重伤……”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山河满心疑惑和担忧,却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跑回房间拿上自己所有积蓄,拖着老迈的身体冒雨朝村口的公交车站走去。
等了许久不见车来,满心焦急的陈山河只得回家准备骑着他那辆小三轮进城,所幸善良的邻居及时发现将他送往了医院。
否则这么大的雨,他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很难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小平!”
“怎么会搞成这样?”
来到医院,几番询问之下好不容易找到陈平所在的病房,看着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曾孙,陈山河顿时浑身一震,心如刀割。
“是谁干的?”
“告诉我,到底是谁如此狠心,竟把我家小平伤成这样!”
他一眼断定陈平身上的伤是殴打所致,猛然转头望向了边上的护士,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不好意思老人家,你曾孙是倒在街上被好心人发现后才叫的救护车。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护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才怯生生的做出回应,显然是被他身上突然爆发出的骇人气势吓到了。
“对不起小姑娘,刚才吓到你了。”
陈山河低声道歉,而后坐在床边紧紧握住陈平的手,沧桑的眼眸中渐渐变得有些浑浊。
“太爷爷,您来了?”
就在他苦于不知该去何处寻求答案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