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听完白芳的话之后,唐静柔脸色凝重的盯着李主管,“李主管,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我……那个……”
李主管一脑门子的汗,惊慌失措的看着杨副总,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
以前干这种勾当从来没出过事儿。
关键他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再加上还有一个当副总的姐夫,当然顺风顺水。
但这次直接撞上了唐静柔这颗硬钉子,自己知道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杨明光脸色也阴沉一片,冷冷的看着唐静柔,“唐助理,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李主管管理保洁部,怎么安排员工加班那是他的权利,公司又不是不给加班费,有什么问题吗?”
唐静柔眼睛眯了起来,“他说的原话可是‘新来的员工都有这个规矩’,呵,杨副总请解释一下,鼎冠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这不是针对新人的职场霸凌是什么?”
杨明光顿时给怼的哑口无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主管。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干坏事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怎么样不给人留下话头,怎么样干了也不给人留下把柄,这都是学问!
这个傻逼小舅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蠢的要死!
“那个……唐助理,我没说过那样的话,白芳她记错了,呵呵……”
李主管强行狡辩,一边说一边还拿眼睛看着白芳,眼神里带着妥协和商量。
白芳见状,有点犹豫了。
一方面这女的心地过于善良,总是不忍心太为难别人。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女人嘛,总是想安稳,不想惹事。
旁边的秦文一看白芳的表情就大概明白这女人心里的想法,无可奈何地暗叹了一声。
这种性格,注定了一辈子要受委屈受欺负了。
还好现在自己在。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谁知道唐静柔却抢先一步,冷笑了一声,“是吗?”
随后,她眼睛精准的定在了那几个躲在远处的大妈,“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现场可不止你们两个人,你想清楚了再说!到底有没有!”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静柔陡然拔高了音量,气场十足。
这一声呵斥,直接把李主管吓着了,浑身一哆嗦,一脸苍白,汗如雨下。
秦文也略有些意外,一方面他是第一次看到唐静柔这一副女强人的领导样子。
另一方面,他也有点费解,唐静柔为什么对李主管咄咄逼人。
纯粹是为了帮白芳?
她跟白芳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按道理来说,杨明光是公司的副总,即便唐静柔看不惯很多行为,总归还是要照顾一下自己公司领导层的面子。
但唐静柔现在竟然因为这种完全可以压下去的事情,一点面子都不给杨明光,一副就要彻底撕破脸的架式。
什么情况?
事实上,秦文只是给人的感觉好像很莽,但脑子一直是在线的。
他莽的时候只是认为可以莽,或者莽的选择获得的利益更大。
此时他就立刻意识到,唐静柔牵扯进来,恐怕已经不只是白芳这一件事这么单纯了。
既然杨明光下场,唐静柔恰好赶上之后针锋相对,十有八九是涉及到公司高层的权力斗争。
想想也合理。
毕竟夏梦的年纪不大,据说是继承父亲总裁的职位。
这样女承父业,多少会引起公司一些老一辈的人心生不满。
唐静柔是夏梦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是夏梦这边的嫡系,所以跟杨明光这样的老一辈有冲突也就不难理解了。
短短片刻时间,秦文已经在脑子里捋顺了这背后的所有逻辑,随后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看唐静柔的表演。
李主管被唐静柔这一番质问,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把眼睛瞅着自己的姐夫。
而杨明光脸色也越发难看。
他心里当然明白,唐静柔这就是借题发挥,给他抓住机会了,现在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所以他心里恨的牙痒痒。
小贱人!
老子在公司里大展身手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现在傍上了新总裁,跑到老子头上作威作福来了!
“唐助理!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明光冷冷的盯着唐静柔,“不过是员工加班这一点小事而已,李主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就算你认为安排一个新员工加班不合理,把这个决定取消也就是了。”
“李主管都已经说了,他没说过那样的话,你这样咄咄逼人,到底是在针对谁?难道这是夏总的意思吗?!”
很明显杨明光已经沉不住气了。
秦文不屑的摇了摇头。
就这份定力,还能当得上副总?
这在权力斗争当中,当个炮灰都嫌累赘!
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把自己撇干净,免得殃及自身。
毕竟对方占着理。
这点局势都看不懂,还在这唧唧歪歪。
恐怕这货就算在老一辈那一派里也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
怪不得唐静柔抓住机会就先拿他开刀。
“杨副总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唐静柔游刃有余,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的冷静,“我们现在在处理职场霸凌的事情,跟夏总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夏总命令李主管去霸凌新员工的吗?!”
“你!”
杨明光给怼的哑口无言,完全说不出话,气急败坏的差点跳脚。
唐静柔眼角也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眼神重新看向李主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那句话你到底有没有说过!”
李主管眼看自己姐夫也保不了自己,已经慌的要死,打死也不敢承认!
如果连杨明光都保不住他,承认了的话,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那自己上哪儿再去找这么舒服的工作去?
混上个小管理层,天天屁事不干,工资一分钱不少,福利待遇好的爆棚……
舍不得啊!
“唐助理,我真的没说过!”
李主管咬了咬牙,死硬到底,眼睛看向白芳,“那个……小芳啊,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可没有对你很过分吧……”
这已经算是变相的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