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已深,帝都西郊的私人会所“澜庭”灯火通明,却透出一股纸醉金迷的糜烂。
白婉玲今晚穿了一袭墨绿缎面长裙,腰线收得极窄,像一柄藏在鞘里的软剑。她刚结束一场并购酒局,微醺,眼尾泛着红,被侍者扶进二楼长廊尽头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没开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光晕笼着真皮沙发。
赵肖——三十岁,赵氏集团的二公子,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价值七位数的蓝宝石胸针。他手里晃着一只细长香槟杯,杯中液体呈诡异的淡紫。
“白总,您喝多了,我让他们送解酒茶。”
声音温柔得像抹了蜜,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把一枚白色小药片弹进杯中。药片遇酒即溶,连气泡都没泛起。
白婉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软下去,最后一眼看见赵肖唇角那抹扭曲的笑。
……
二十分钟后,洛宇天收到会所服务生偷偷发来的定位与一句语音——
“先生,白小姐被人带进二楼休息室,情况不对。”
语音里夹着惊慌的喘息。
机车在夜路上撕出一道黑色闪电。
洛宇天踹开会所后门时,保安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只感觉一阵风掠过。
休息室外,两名保镖守着。
李从——身高一米九八,肌肉把黑西装撑得鼓胀,曾在地下拳场创下三十七场不败记录。
他抬手去拦,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门被一脚踹开。
落地灯的光圈里,赵肖正俯身,手指已勾住白婉玲的肩带,墨绿缎面滑下一寸,露出雪白锁骨。
“找死!”
洛宇天声音冷得像冰渣。
下一瞬,赵肖只觉眼前一花,左脸炸开剧痛——
啪!
第一巴掌,赵肖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撞翻茶几,香槟杯碎成一地晶亮。
啪!
第二巴掌,赵肖半张脸瞬间肿成发面馒头,蓝宝石胸针飞出去,在墙上撞出一声脆响。
啪!
第三巴掌,赵肖直接滚到墙角,嘴角血丝蜿蜒,金丝眼镜歪挂在耳朵上,镜片碎成蛛网。
“少爷!”
李从怒吼,像一辆坦克冲进来,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洛宇天后脑。
洛宇天侧身,拳风擦着耳廓掠过,吹起几缕黑发。
李从变招极快,左肘横扫,右膝顶腹,招招狠辣。
洛宇天被逼得连退三步,后背抵上落地灯杆,金属发出“吱呀”扭曲声。
系统光幕弹出:
【检测到C级武者】
李从一记鞭腿袭来。
洛宇天忽地矮身,手掌贴上李从小腿,五指一扣——
“圣火掌·烙骨!”
嗤啦!
李从裤腿瞬间焦黑,皮肉被烫得“滋啦”作响,他痛吼一声,重心失衡。
洛宇天顺势旋身,肘击如锤,重重砸在李从太阳穴。
“砰!”
李从铁塔般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地砖被震出蛛网裂纹。
赵肖趴在地上,看着保镖像破麻袋一样倒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爬,却被洛宇天一脚踩住手背,鞋跟碾得骨节咯吱作响。
“再敢碰她一根手指,”
洛宇天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冰锥钉进赵肖耳膜,
“下次碎的就不是手骨。”
赵肖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能含糊地点头。
洛宇天抬脚,揪起他的衣领,像拎垃圾一样丢出门外。
走廊灯光下,赵肖和李从互相搀扶着,踉跄逃向楼梯。
会所经理和服务生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
休息室里,白婉玲仍昏睡在沙发,墨绿长裙铺开,像夜色里静静绽放的昙花。
洛宇天蹲下身,指腹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脱下外套裹住她,横抱起来,走出会所。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宣告着这场闹剧的终结。
夜,旧城“魅澜”酒吧后巷。
霓虹灯管在雨后的水洼里碎成红紫两色,空气里混着酒精、烟草和潮湿的混凝土味。
安顿好白婉玲的洛宇天抄近路回出租屋,耳机里鼓点低缓,忽然被一阵女人的闷哼声掐断。
巷口,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门敞着。
陈冬一——二十七岁,剪裁精良的烟灰西装,领针是一枚冰蓝钻石,正俯身把徐夜兰往车里拖。
徐夜兰一袭墨绿挂脖长裙,裙摆被雨水浸湿,贴在白皙的小腿上。
她双目紧闭,唇色发白,显然被迷药放倒。
陈冬一的手指已经探到她后背的拉链,金属齿“滋啦”一声,松开了两寸。
洛宇天眸色一沉,两步并作一步,皮鞋踏起水花。
“手挺脏啊。”
声音不高,却裹着冰碴子。
陈冬一抬头,嘴角挂着斯文败类的笑:“别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空气炸响。
啪!
第一巴掌,陈冬一头猛地偏过去,钻石领针飞进水洼,溅起碎光。
啪!
第二巴掌,他整个人撞在车框,西装肩线崩开线头。
啪!
第三巴掌,陈冬一踉跄倒地,唇角血丝蜿蜒,雨点打在脸上,像开了细小的红花。
“操!”
陈冬一吐掉血沫,手指抹过唇角,眼神瞬间阴鸷。
他扯掉西装外套,露出里头黑色弹力背心,肌肉线条在路灯下像铁铸。
“你找死!”
他踏地前冲,鞋底卷起水花。
右拳直轰洛宇天心口,拳风带起破空声,力道足以碎砖。
洛宇天侧身,拳风擦着外套掠过,布料被气流撕开一道口子。
陈冬一不给喘息,左肘横扫,膝撞紧随,动作连贯狠辣,像训练多年的格斗机器。
系统光幕弹出:
【检测到B+级武者,是否使用现有武学?】
“不用。”
洛宇天低语,脚尖一点,身形如游龙,掌背龙纹浮现淡金。
陈冬一鞭腿扫来,洛宇天矮身,手掌贴上对方小腿。
“圣火掌·烙骨。”
嗤啦!
裤腿瞬间焦黑,皮肉被烫出白烟,陈冬一痛吼,动作一滞。
洛宇天顺势旋身,肘击如锤,重重砸在陈冬一太阳穴。
砰!
陈冬一脑袋撞在车门,玻璃“哗啦”炸成蛛网。
他咬牙,袖中滑出一柄蝴蝶刀,刀刃在路灯下闪蓝光。
洛宇天抬手,指尖一弹——
火珠破空,“叮”地击中刀脊,刀刃熔断,半截刀身“当啷”落地。
陈冬一红了眼,扑上来抱摔。
洛宇天左掌贴地,真气炸开——
“圣火掌·焚轮!”
赤红火环贴地卷出,热浪掀翻陈冬一,后背重重撞在巷墙,墙皮簌簌掉落。
陈冬一口鼻渗血,挣扎着想爬,却被洛宇天一脚踩住手背,鞋跟碾得骨节咯吱作响。
“再敢碰她一根手指,”洛宇天俯身,尴声音压得极低,“下次碎的就不还是手骨。”
陈冬一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挤出扭曲的笑:“有种别走!
我老大——玉家九少玉龙双,会替我讨回来!”
他吐出一口血沫,踉跄爬起,扶着车门狼狈逃进雨幕,背影在霓虹里扭曲成一条落水狗。
巷口,雨忽然大了。
洛宇天脱下外套裹住昏迷的徐夜兰,抱在怀里,雨水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
他抬眼,眸色比夜色还深,轻声道:
“玉龙双?
那我等着。”
雨声中,少年抱着女孩,一步一步走出幽暗巷口,路灯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