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恶心心

第11章

午后，北城金融街。

初夏的阳光被高楼切成细长的金线，落在广场中央的喷泉上，水珠折射出一道道小彩虹。

白婉玲踩着米色细高跟，西装裙的剪裁把腰线收得凌厉而优雅，怀里抱着一叠并购文件。

她刚走出旋转门，就被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挡住去路——

藏蓝西装紧绷在啤酒肚上，金链子在领口晃得晃眼，手里晃着一张烫金名片。

“白总，久仰久仰！鄙人杜国富，国富投资的董事长。”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肥厚的手掌，想顺势去揽白婉玲的肩。

“今晚我在云顶订了包厢，赏脸吃个饭？项目的事儿，咱们慢慢聊——”

白婉玲后退半步，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嗒”。

她笑容礼貌却疏离：“杜董，感谢邀请，但今晚我已——”

话未完，杜国富的手已探到她腰后，指尖几乎碰到布料。

“拿开你的猪蹄。”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

洛宇天从喷泉另一侧走来，黑色机车外套敞着，领口那枚旧塑料奥特曼徽章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插在兜里的手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少年凌厉的眉骨在逆光里像刀锋。

杜国富愣住，眯眼打量：“小子，你谁？”

洛宇天唇角勾出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一张照片亮在杜国富眼前：

帝都某顶级私募年度酒会的合影，前排最中间的老人正是杜国富曾在财经频道里见过的资本大鳄秦老。

而照片里，秦老身旁站着的少年，赫然就是眼前这位。

“秦老是我外公的座上宾，上周刚说让我挑几家壳公司练手。”

洛宇天声音压得低，却刚好让周围路过的白领都听清，“杜董的国富投资，好像也在名单里？”

杜国富脸色“唰”地白了，汗珠从鬓角滚到金链子上。

他连退三步，名片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误会！小杜有眼不识泰山，白总，改日再拜访！”

说完，挺着啤酒肚一路小跑，差点撞上喷泉池沿。

白婉玲松了口气，弯腰捡起那张名片，随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

她偏头看向洛宇天，眼尾带着点无奈的笑：“又拿假照片唬人？”

“管用就行。”少年耸耸肩，指尖在空气里捻了捻，像在掐灭并不存在的烟。

“洛学长！”

脆生生的喊声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两个女孩像一阵风似的跑来——

左边是万佳怡，高三的夏季校服裙被阳光照得雪白，怀里抱着画板；

右边是胡雁儿，短发微卷，发梢还沾着一点樱花瓣。

两人一左一右刹停在洛宇天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只找到主人的小猫。

“学长，这是我昨天画的你！”

万佳怡把画板翻开，素描纸上少年侧脸线条锋利，奥特曼徽章被画成了小太阳。

“我、我做了樱花酥，想给你尝尝！”

胡雁儿把粉色便当袋递过去，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红。

白婉玲站在半步之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角。

她抬眼，目光从画板上的徽章移到便当袋的蝴蝶结，最后落在少年被两个女孩围住的背影上。

那双潋滟的凤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洛宇天一手接过画板，一手接过便当袋，侧头朝白婉玲晃了晃，语气无辜：

“姐姐，今天午饭有着落了，你要不要一起？”

白婉玲轻哼，转身时裙摆划出漂亮的弧。

“我忙着呢，你们慢慢吃。”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在喷泉倒影里，悄悄弯了弯嘴角。

夜，旧城区。

路灯坏了大半，仅剩的几盏把巷子照得半昏半昧。

洛宇天双手插在机车外套口袋里，踩着碎裂的青砖慢慢往出租屋走。

巷口风带着潮气，卷起地上的废报纸，呼啦啦在脚边打转。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金属冷味——像磨快的刀口浸过冰水。

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闪出一行淡红小字：

【侦测到敌意源：杀手“莫锋”，危险等级：B+】

洛宇天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抬了下帽檐。

前方十米，路灯下站着一个青年。

二十五岁光景，黑色短风衣，领口露出灰白高领打底。

右手自然垂落，指尖却反握着一柄狭长匕首，刃薄如蝉翼，在昏光里闪出幽蓝。

“玉家让我带句话。”

青年声音比刀更冷，“——欠的命，今晚还。”

洛宇天呼了口气，白雾在面前散开。

“那就别废话。”

莫锋动了。

脚步踏地无声，身形却像一道折线——

三米距离瞬间抹平，匕首斜挑，直取咽喉。

洛宇天后仰，刀锋贴着下巴掠过，割断几根碎发。

他顺势旋身，一记鞭腿抽向莫锋腰肋。

砰！

腿被对方左臂格开，莫锋借势反肘，肘尖撞在洛宇天心口。

洛宇天倒退三步，后背撞墙，石灰簌簌落下。

胸口发闷，血气翻涌——系统危险提示由B+跳到A。

【是否消耗60点装逼值兑换「上清丹」？】

“换。”

下一秒，掌心多出一枚龙眼大的青金色丹丸。

丹丸表面云纹流转，像缩小的雷云。

洛宇天仰头吞下，丹丸入口即化，化作滚烫洪流沿任督二脉炸开。

皮肤下淡金龙纹瞬间亮起，真气鼓荡，骨骼“噼啪”爆鸣，像春雷滚过山谷。

莫锋眉头第一次皱起，匕首反握改为正握，身形低伏，宛如扑食的豹。

杀机凝成实质，空气被切割出细小嘶鸣。

洛宇天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青电。

他抬手，五指虚握，真气在掌心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龙爪。

第一招——

“龙啸拳·穿云。”

龙爪破空，带出尖啸。

莫锋横匕封挡，“铛”一声脆响，匕首寸寸崩裂，碎片逆卷，在他左臂划出三道血口。

第二招——

“龙啸拳·碎岳。”

洛宇天踏前一步，右拳轰地。

青砖炸裂，劲力顺着地面蔓延，莫锋脚下失衡，身形一晃。

洛宇天左掌已贴在他胸口，真气一吐。

轰！

莫锋如被重锤击中，后背撞断路灯铁杆，铁灯罩“哐啷”坠地，火星四溅。

他嘴角溢血，却咬牙拔出一柄短刺，作困兽之斗。

第三招——

“龙啸拳·归墟。”

洛宇天身形瞬闪，几乎拉出残影。

拳锋带着青金雷火，直贯莫锋心口。

噗——

短刺脱手，莫锋瞳孔骤缩，胸口塌陷出一个焦黑拳印。

血沫喷在洛宇天衣襟，转瞬被真气蒸成淡红雾。

莫锋缓缓滑坐在路灯残骸旁，头一歪，没了气息。

夜风卷过，系统提示音在死寂中响起：

【叮！越级击杀B+杀手，装逼值+80，剩余：82】

洛宇天低头，掸了掸衣角血雾，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

身后，路灯残骸“滋啦”闪了两下，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