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家老宅,西厢偏院
檀香与药味在幽暗的厢房里纠缠。
玉无邪跪在蒲团上,月白长衫被冷汗浸透,胸口处一抹暗金火纹像活物般时隐时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钻心灼痛。
榻上盘坐的老人,鹤发枯瘦,指节如竹。
那是玉家硕果仅存的老祖,半步宗师玉沧溟。
老人双掌贴在玉无邪背心,真气如潮汐般涌入,却在火纹前被一股炽烈劲道瞬间吞噬。
“噗——”
玉无邪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带点点火星,落地嗤嗤作响。
玉沧溟睁眼,眸底掠过一丝惊惧:“焚心蚀脉,龙形火劲……此招已成死局。”
老人收掌,长长叹息:“老祖救不了你。十二个时辰后,火劲入心,神仙难回。”
玉无邪脸色惨白,指甲掐进掌心:“我要整个家族为我复仇!取洛宇天首级!”
……
两日后黄昏,旧城背阴胡同
斜阳被高墙切成碎片,落在潮湿的青色墙苔上。
胡同尽头,胡雁儿抱着一只掉漆的铝饭盒,蹲在地上,指尖小心翼翼去拢散落的米饭。
米饭里混着咸菜,是她今天的晚饭。
“谁让你捡了?”
声音尖利。
一只穿着限量版AJ的脚“啪”地踩住饭盒,铝皮瞬间凹陷。
脚的主人是黄头发的小混混赵奎,职高退学,胡同里出了名的“奎爷”。
他身后站着四个同龄人,手里转着弹簧刀、指虎,脖子上同款劣质龙形纹身。
胡雁儿肩膀一抖,像受惊的麻雀,却还是小声说:“饭、饭要洒了……”
赵奎弯腰,用弹簧刀背挑起她下巴:“洒了就吃土啊!谁让你昨天考试不给老子抄?”
刀背冰凉,胡雁儿睫毛颤得厉害,泪珠滚到腮边,却倔强地抿着嘴。
就在此刻,胡同口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咔啦”。
赵奎皱眉回头——
逆光里,少年黑衣黑裤,领口一枚旧塑料徽章反着冷光,像无意闯入的野猫,却带着猎人的眼神。
洛宇天扫了一眼:
女孩校服裙洗得发白,膝盖上沾着泥;
五个混混,站位松散,却封死了胡雁儿的退路。
系统光幕弹出:
【检测到校园霸凌事件,是否免费介入?】
“免费?不,我收钱——收他们的命。”
洛宇天嘴角勾了勾,抬手,指尖轻弹。
“啪”一声脆响,赵奎的弹簧刀突然从中熔断,刀背滚烫,逼得他甩手倒退。
“操——”
骂声未落,洛宇天已欺身近前。
第一掌,按在赵奎胸口。
“圣火掌·烛微。”
火劲透体,赵奎只觉五脏六腑被烙铁熨过,惨叫一声跪倒,双手拼命拍打胸口,却拍不灭体内窜动的热流。
第二掌,拍向左侧挥来的指虎。
“咔!”
金属指虎被高温融成赤红铁水,滴落地面,烫出刺鼻焦糊味。
持指虎的小混混惨叫着甩手,掌心一片水泡。
剩余三人红了眼,抡刀扑上。
洛宇天旋身,火环炸开——
“圣火掌·炽轮!”
赤红火环贴着胡同两侧墙壁横扫,砖缝里青苔瞬间卷曲成灰。
三人被热浪掀翻,后背撞墙,落地时刀已弯成麻花。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胡同里只剩粗重喘息与皮肉被火炙的“滋啦”声。
洛宇天蹲下,捡起被踩扁的饭盒,指尖一抚,凹陷的铝皮在火劲下重新鼓起。
米饭依旧温热。
他把饭盒递到胡雁儿面前,声音低却温和:“还能吃,别浪费。”
胡雁儿怔怔抬头,泪珠挂在睫毛上,映着少年掌心里尚未熄灭的火光。
她小声嗫嚅:“谢谢……哥哥。”
尾音轻颤,像胡同里最后一缕晚风。
北开大学,午后
阳光炽白,行政楼长廊像一条被拉长的烤箱。
教导主任廖代端着保温杯,杯壁浮着一层油光,镜片后的眼睛却黏在校花白梓涵身上。
白梓涵抱着一摞迎新海报,领口因为弯腰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廖代的手“顺势”搭在她肩头,指尖下滑,几乎要碰到胸口。
啪——
空气炸开一声脆响。
洛宇天的手掌像一道黑色闪电,扇在廖代右颊。
保温杯脱手,滚烫茶水浇在廖代的皮鞋上,烫得他跳脚。
“你、你敢打我?!”
廖代半边脸迅速浮起五道指痕,眼镜歪斜,镜片裂出蛛网。
洛宇天甩甩手腕,声音淡得像冰:“手脏,替你洗洗。”
周围学生倒吸凉气,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两人。
廖代羞怒交加,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踉跄冲进电梯。
……
半小时后·学校后门旧仓库
廖代的弟弟廖林来了。
二十七岁,寸头,耳后一道蜈蚣疤,黑色机车皮衣裹不住鼓胀的肌肉。
他叼着牙签,身后停着三辆面包车,车门“哗啦”拉开,二十多号人鱼贯而出:
钢管、棒球锁、甚至一把自制猎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白梓涵躲在拐角,指尖发抖地拨通治安局电话:“……后门旧仓库,好多人,他们有武器!”
挂断后,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却不敢再靠近。
仓库空地
廖林把牙签吐到地上,用靴跟碾碎:“小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让我哥抽回来,这事算完。”
洛宇天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刚从地上捡的半截钢管,像转一支笔。
系统光幕弹出:
【是否消耗0点装逼值,以现有武学解决?】
“不用,省点。”
第一根钢管砸来时,洛宇天侧身让过,钢管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呼啸风声。
他抬腿,一记膝撞顶在对方小腹,那人弯腰成虾米,钢管脱手。
洛宇天反手抄管,“铛”地敲在第二人手腕,骨裂声清脆。
猎枪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胸口。
洛宇天脚尖挑起一粒碎石,“嗖”地击中持枪者虎口,猎枪走火,“砰”地打在空油桶上,火星四溅。
下一秒,他已贴到廖林面前,钢管横在对方喉结。
“听说你要面子?”
洛宇天声音低哑,钢管微微用力,廖林颈侧皮肤立刻陷出一条血线。
廖林脸色涨紫,双手乱挥:“上!都上!”
二十多人一拥而上。
洛宇天钢管旋成银色圆盾,每一次挥击都精准敲在关节或胫骨。
《天龙经》的内劲透体而出,钢管未落,劲风已先至。
惨叫、骨裂、铁器落地声混成一片。
不到三分钟,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呻吟的人。
廖林跪在地上,机车皮衣被汗水浸透,眼里满是惊惧。
警笛由远及近。
三辆治安局巡逻车急刹,车门弹开,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下。
带队的女警一眼认出满地狼藉,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
白梓涵从拐角跑出来,马尾散开,眼里闪着泪光:“他……他救了大家。”
女警看向洛宇天,少年把钢管随手丢进废铁堆,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平静得像刚打完一场篮球。
“身手不错,”女警忍不住低声感叹,“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洛宇天点头,侧头对白梓涵勾了勾唇:“海报还没贴完,等我回来。”
夕阳最后一抹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