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奴隶,去去去,身上臭死了。”那士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男人也不生气,道:“军爷,我就打听个人,打听完我就走。”
“奶奶的,真是晦气,快问吧。”那士卒皱眉道。
“诶!”
男人笑道:“军爷,你有没有见过一名女子,大概比我矮一个头,叫孟姜女?”
马行长等人本来都躺在地上,准备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回家去。
可他们毕竟还没睡着,所以这句话也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们的耳朵里面。
霎时间,他们全部都清醒了,睡意全无!
几人震惊的目光立刻射到了那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
“没见过,快滚!”
此刻,那士卒已经彻底不耐烦了,用手中的长矛怼着那男人。
男人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去。
马行长的声音从他后面响起:“敢问阁下,可是姓范?”
闻言,男人转过头来,疑惑地道:“你们认识我?”
马行长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阁下可是叫范喜良?”
听到这群奇装异服之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范喜良更加惊讶了:“你们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马行长和那群精神小伙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欣喜和意外!
“小子,你真是范喜良,你的妻子是孟姜女?”老鸡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认识我妻子?你们见过她?”范喜良惊喜道。
老鸡一拍大腿,道:“那何止见过啊,我跟你说,你妻子现在就在找你,已经找了好几天了,昨天一夜都没合眼!”
虽然他们昨天才跟着孟姜女一起找人,但孟姜女其实已经找了好几天了。
可万里长城这么大,花几天时间找人,谈何容易?
听到老鸡的话,范喜良愣住了。
随后,他的身躯略微有些颤抖,苦笑道:“这个傻女人,我都跟她说了,不要来不要来,她偏要来。”
其实,他也听说了孟姜女在找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孟姜女到底在哪。
于是他也只能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地找。
但他运气算比较好的,只花了半个晚上,便得知了孟姜女的消息。
“各位老乡,我妻子如今在何处,还请告知。”范喜良连忙拱手道。
“他就在前面,刚走没多久,我去给你把他们叫回来。”
老鸡说完,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跟你一起。”
范喜良正要跟着一起去,一道呵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站住,小子,大白天不干活,偷看呢!”
只见,说话之人是一名四十多岁,脸色阴沉的男人。
他身穿铁甲,微微低着头,一副阴森森的样子。
“周屯长!”
看到此人,四周其他士卒皆是变得惶恐,连忙低下了脑袋。
被叫做周屯长的男人走到范喜良身边,拔出长剑,顶住了他的胸口,冷笑道:“小子,敢偷懒,不想活了吗!”
范喜良身躯一抖,连忙解释道:“大人,我没有偷懒,我在找我的妻子,我的屯长已经允许了。”
孟姜女寻夫的事情,此刻军营中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包括,范喜良所在部分的屯长。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于孟姜女千里寻夫一事,他们都颇为感动。
正因如此,范喜良的屯长才会准许他来寻找孟姜女。
“你的屯长允许你偷懒?哼,这是违背我大秦律法,你那什么屯长该诛!”
周屯长冷哼一声,双眸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这杀气,仿佛化为了实质,吓得范喜良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他瑟瑟发抖道:“大人,我,我只是想要见我的妻子……”
周屯长居高临下,眼神高傲的就好像在看一条下贱的狗:“见你妻子?哼,这万里长城有多少人,都想要见自己的亲人但见不了,就你特殊是吗?”
“你要见你的妻子,其他人也要见其他人的妻子,谁都想见自己的妻子,那万里长城还修吗?”
“不修的话,匈奴来袭,一旦长城失守,又有多少人会葬送在匈奴的手中!”
他一句比一句严厉,身上的杀气也更重。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才会有的。
范喜良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我,我……”
“逃避徭役,等同于逃兵,在大秦可是死罪,你可知罪!”
周屯长把手中的长剑抵在范喜良的脖颈处,眼神无比冷漠。
范喜良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浑身上下仿佛都坠入了冰窟中。
拔凉拔凉的。
仿佛身体被冻僵了一样,无法动弹。
“周屯长,手下留情!”
马行长看不下去了,连忙走上前去。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范喜良,如果范喜良被杀了,那他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当然,他们的努力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孟姜女。
如果范喜良在这个节骨眼死了,她该有多痛苦?
“你又是何人?”
周屯长看到马行长身上那奇怪的服饰,冷冷的说道。
“我是田屯长手下的,和杨屯长也认识,范喜良和我们是一起的。还请留情。”
马行长对着他拱了拱手道。
“又一个关系户?”
周屯长听到他的话,显得颇为不屑,“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
“老子一步一个脚印,不知靠杀多少人才有的今天,你觉得会被你们几个关系户吓住?”
这句话马行长等人相信。
光是周屯长身上那可怕的气势,就绝对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走出的人,才会有的。
“周屯长,我们相信你的话,其实我们也不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关系,孟姜女千里寻夫,所有人都为之感动,所以范喜良才会被允许来找妻子,还请屯长网开一面。”
马行长鞠了一躬,诚恳道。
“千里寻夫?哼,如果我这次允许他见他妻子,那么,这世界上就会有第二个孟姜女,第三个,第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到时候,我们又该放多少人离开?”
“长城一旦失守,他们都要玩完!我的职责不允许我心软,我的职责只允许我以大局为重,儿女情长,早已被我斩断!”
周屯长眼神森冷,嘴角带着一丝疯狂的戏谑。
握着长剑的手,青筋略微凸起。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虽然说,军法无情。
如果为某个人开了先例,那么后面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效仿。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没有军法,也无法做成任何事情。
“大人,小的不是要走,小的只想与妻子见一面,了却她的思念。”范喜良颤声道。
他知道,如果孟姜女不见他,肯定不会离开。
所以他才想要见孟姜女一面。
“哼,你不要再装可怜了,我只按照大秦律法做事,大秦律法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周屯长冷声道。
真是一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