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想了想说道:
“爸,你派些人来万鑫。”
“你要多少人?”
“起码二十来个人吧,我需要他们帮我运一点东西。”
白振邦心中越发的不解,运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人?
“我要运的是……”
当听到自家儿子要运什么后,顿时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好,我先出面拖着他们。”
“女士,可能要麻烦你和我走一趟了。”
艾梅利在车上听到白玉堂要她做什么后,顿时来了兴趣。
“演戏,我擅长啊,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不过,陈主管那边刚刚开始平仓,我们的账户里可能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来。”
“没事,又没有人真正见过一亿美元堆起来有多壮观,我们拿个两千万美元让他们开开眼就行。”
艾梅利笑着点了点头,她没想到唐人商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要不是美元大跌,白玉堂在货币期货市场赚了大钱,今日白家就不好收场了吧。
艾梅利只是和花旗银行打了个招呼,对方便欣然同意将两千万美元现款送上押款车向不远处的唐人街驶去。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见到白玉堂归来,王虎等人是喜出望外。
“现在情况怎么样?”
“工人算是被老爷暂时安抚下来了,但那个周大强还是吵着要见到资金后才肯走人,不少不知道真相的工人都在一旁观望。”
听此白玉堂眼神一凛,追问道:
“那个周大强什么来头?”
“他啊,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
他在国内犯了强奸罪,正值严打期间,这丫的本来是要被送去打靶的,结果他越狱逃到了缅甸,听说美丽国到处都是黄金,便又跟着一帮偷渡客辗转来到了纽约。
老爷看到他到的时候,他还在沿街祈祷,要不是唐人商会收留了他,他估计还在当乞丐呢。”
说到这,王虎一帮人就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玛德,这家伙不知感恩,恩将仇报就算了,竟然还当了狗汉奸!”
“他当了汉奸,王虎你可有什么证据,这话不能乱说。”
“少爷,我趁着他闹事的时候去搜了他的床位,你猜怎么着,我搜到了一张三井银行二十万美元的存折!”
听到这话,白玉堂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老虎,把这些麻袋都扛到商会广场去,再把所有街坊和工人都集中到广场上!”
看到押款车和满满的钱袋王虎哪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重重地咽了咽口水,急忙应声道:
“好,我这就让人动起来。”
当白玉堂赶到商会广场时,一大帮人正围着一群静坐的人指指点点。
“公子来了!”
围观的人急忙让出一条路来,白玉堂朝着阁楼上正在喝茶的白振邦点了点头。
“白公子,你们父子今天到底给不给一个说法,到底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资金才能到位。”
“你们占了地产公司这么多股份,不会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吧?”
见这位周大强还在咄咄逼人,有很多老工头看不下去了。
“阿强啊,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白老爷收留了你,你现在还在街头乞讨呢,你现在带人这么闹……”
“阿叔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是靠双手挣饭吃,他白会长只是我的老板,现在他蛊惑人心要将我们带上绝路,难道我就不能拆穿他虚伪的嘴脸?”
他的话让白玉堂冷笑连连,这帮人还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要不是白家和唐人商会的庇护,这些人怕是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顾忌着这些人的生计,不被资本家狠狠地压榨,白家早就拿着卖地的钱找个风水宝地当大农场主不比现在快活吗?
“住口!”
几个老工头急得满脸通红,要不是被拉着,周大强非要吃一顿群殴不可。
闻风而来的几个地产公司的小股东,此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会长,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开不开工,您也给个准话。”
“资金如果一直不到位,大家心里也静不下来啊。”
白振邦看着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望向了白玉堂道:
“玉堂,你不是说有东西要交给大家伙看看吗?”
“爸,我们先不急,先处理了周大强这帮汉奸再说。”
说完,白玉堂望向身旁的王虎道:
“背叛同胞,勾结外人出卖商会利益,吃里扒外怎么处置?”
“按帮规,背叛同胞者,除以鞭打之刑;吃里扒外除以断手之刑;勾结洋人出卖商会,处……掏心掏肺活剐之刑!”
“很好,动手吧!”
王虎和一帮打手,顿时如饿狼扑食一般将周大强四肢按在地上。
周大强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声音嘶哑的吼道:
“白玉堂,难道就因为我说了两句真话,你们父子就要铲除异己不成?”
众人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商会的治安队可不是开玩笑的,和洋人起冲突的时候永远都冲在最前头,个个身上都有真功夫。
“玉堂?别胡闹!”白振邦微微皱眉,虽然他对周大强很不满,但他做人做事都讲究一个以理服人,即使要杀周大强,也要对方死得心服口服。
“呵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各位街坊,以及工人兄弟,你们请看,这是从周大强床位下搜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中立马有人认出了一张三井银行的存折!
存折这玩意在唐人街工人中就是一个稀罕物,因为他们属于无产阶级,没有合法身份和信用记录的他们,根本没有银行愿意给他们办理任何业务。
现在周大强竟然有一张三井银行的存折,上面还有二十万美元的存款!
“二十万美元,存款日期是半个月前!”
和周大强一起闹事的工人们此时看着存折上的数字都傻眼了,就算他们再傻也明白原来周大强是收了樱花人的钱才忽悠他们闹事的。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商会的未来,也不是为了给他们这群兄弟搏个未来。
前来围观的人群更是愤怒到了极点,白会长对他们恩重如山,这帮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联合小日子闹事!
“杀了他!”
“杀了他!”
周大强望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差点尿出来。
他急忙吼道:
“各位,这是白玉堂栽赃嫁祸,大家不要再受他们父子俩欺骗啊,我根本不知道存折是怎么一回事。”
王虎狠狠踢了他肾两脚,笑骂道:
“呵呵,那你哪来的钱去喝花酒,你最近半个月以内天天去樱花风情街,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总不能再抵赖吧。”
王虎的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站出来指认周大强。
也有很多人说,周大强最近出手极为大方,连下馆子都是三菜一汤。
“这么多认证,你还嘴硬,别和我扯什么你有存款的话,大家谁不知道你好赌又好色,一分钱都存不下来?”
周大强顿时面如死灰,他还想说什么,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阵痛。
只见王虎手起刀落,他的那只断手还在原地左右摸索。
周大强一边哀嚎着一边求饶道:
“会长,公子,我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我一回吧,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
听到他这么说,白振邦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虎,给他一个痛快吧。”
王虎冷笑道:
“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说着,当着众人的面摸了周大强的脖子。
鲜血从裂口处喷薄而出,周大强又在地上折腾了好一会才彻底断了气。
“少爷,老爷,这些一起闹事的人怎么处理?”
白振邦还在犹豫,白玉堂便凝声道:
“他们都是被周大强蛊惑了而已,现在主犯已死……”
他的话让这些人眼神中多出了几分希冀。
“但忘恩负义是实,既然对我们白家失去了信任,那就好聚好散,将他们清离出唐人街吧,以后谁要是和他们有半点来往,就是我白家的死敌!”
这些人听此顿时慌了啊,他们信了周大强富贵在天,成事在人的鬼话,根本没考虑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虽然他们将头都磕得血肉模糊,但白玉堂都没有心软的意思。
养不熟的狼崽子,继续留着只会让更多的人心存异心。
要不是不想让太多人觉得他过于狠辣,这些人根本别想活着离开。
“走吧,我对你们已经格外开恩了,再不走,就去陪周大强吧,你们也好和他黄泉路上做个伴!”
听到这杀心大起的话,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好了,玉堂,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还是快让大家伙都跟着见识一下吧。”
在场的小股东和工人们都好奇心大起,白公子让人将他们叫来,总不会仅仅是看这么一出清理门户的戏吧。
只听见白玉堂凝声道:
“各位,我知道最近谣言四起,说什么我们父子俩开空头支票骗取地产公司股份的话。
但其实我们之所以迟迟不开工,完全是因为各位的培训周期短,开工时机还未成熟。”
众多前工坊主,现地产公司小股东都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他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想法,私下里肯定有过抱怨,但当着白振邦的面是说什么都不敢挑明心迹的。
“我们白家也十分体谅大家的不易,大家愿意跟我们白家同心协力一起搭伙过日子,就是我们自己人。”
说完,他便朝着王虎点了点头。
只见王虎用刀将车上的一个麻袋扎破,露出里面的一捆捆一百面值的美刀。
在场的人顿时发出一阵阵惊愕声。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白玉堂的话便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一麻袋就是两百万美元,这车上有五十个麻袋,各位应该能算出这一车有多少美元吧。”
立马有小股东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面有一亿美元!”
“没错,我和华尔街万鑫私募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协议,他们负责我们唐人街第一期工程的所有款项,为此我请来了万鑫的艾梅利亨特小姐!”
早已在车内等待多时的艾梅利朝着众人招了招手。
她原本就是白人贵族阶级,家里也是少有的富裕之家,一出场就让人觉得高贵典雅,有些保守的工人甚至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
她用纯正的伦敦口音说道:
“各位华裔朋友们,我是艾梅利亨特,万鑫私募基金总裁的助理,我们非常看好唐人街未来的发展,遂决定帮助白振邦先生和白玉堂先生完成这宏伟蓝图。
如果谁敢破坏唐人街的规划和建设,那就是我们亨特家族的死敌!”
亨特家族?
那些小股东总觉得这个亨特家族有点耳熟。
直到有人小声提起了前两年闹得非常凶的白银坐庄大战。
那可是敢和全球白银交易所叫板的存在,众人心中都不由的生出一丝敬畏心理。
原来白家抱上了亨特家族的大腿,怪不得有底气放出豪言能搞到五亿美元注资唐人地产。
工人和街坊在听说了亨特家族的来历后,也不由得震惊连连。
心中仅剩下的那点担忧也随之彻底飘散。
白玉堂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这一亿美元我取出来就没打算再送回去,这些现金将和一百万美元的黄金全都存入唐人银行,作为注册资本!”
“大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财物放在身上被偷被盗,都可以放心存入唐人银行!”
听此,所有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唐人银行这么有钱,他们自然可以放心将钱都存到唐人银行里。
人群慢慢散去,白玉堂和白振邦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儿子,你这钱来得太及时了,要是再晚上几天,怕不知道还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爸,你让人小心将这些钱放好,务必让所有人都不能接近这笔钱。”
白振邦听出了点其它东西来,小声问道:
“别的袋子里不会全是白纸吧。”
“那倒不是,只有那一袋是一百面值的美刀,其它都是二十美元亦或者十美元面值的,万鑫刚刚平仓只取出了两千万美元。”
听到这,白振邦也不由得有点后怕,嘴里笑道:
“你啊你,啥时小聪明这么多了?”
“爸,你就说我这招管不管用吧。”
“下次还是稳妥点吧,要是露了馅,我们父子俩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